了片刻,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
青枝起身,站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从她肩上越过去,扫了一圈院墙和屋顶,然后安安稳稳地收了回来。
云初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空气里渐渐浮起了一种暗流涌动的味道。
先是有人在礼部衙门附近看见景王府的管事进出,随后又有消息从宫中传出来——景王进宫面圣了。
沈钧言是在第三日早朝后单独留下的。
皇帝端坐在御案后,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景王今日留下,可是有事要禀?”
沈钧言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臣有一事相求——请陛下为臣赐婚。”
皇帝的面色不变,眉头却微微动了一下:“哦?不知爱卿求娶的是哪家闺秀?”
沈钧言抬眼,神色坦荡:“是一位农户姑娘。之前臣被逆党追杀,身负重伤,是这位姑娘出手相救,臣才得以脱身。”
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眼中那点冷淡的审视之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掩不住的高兴——景王要娶一个农户女。无权无势,毫无背景。
这意味着西北那支破虏钧锋军,不会通过姻亲与任何世家大族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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