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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售货员好好学，手脚勤快点，柜台上的东西贵，碰一下都值钱，可不敢毛手毛脚的。”
她说着又伸手把云初衣领翻好，指尖粗糙却温暖，“咱家就你一个，什么都紧着你，你踏实干，比啥都强。”
云初认真点头，嘴里含着粥，含糊又郑重地应：“妈，我记住了，一定好好干。”
隔壁宋家的动静就在这时炸开来。
宋母的嗓门尖锐大喊道：“那个丧良心的死丫头！把家里粮票、布票、还有攒了小半年的肉票，全给掏空了！”
“走都不让我们安生！早知道是个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接着就是摔东西的声音，哐当一声，大概是搪瓷盆砸在了地上。
院子里很快聚起了人，胡家的门吱呀开了，胡母的嗤笑声隔着院墙清清楚楚：“嚯，现世报来得快。”
“三个大的，两个有工作，一个花钱买了工作，轮到老四就成了‘支援建设’，换谁谁不寒心？人家拿走自己的那份，叫偷么？你们宋家可真会算账。”
宋母顿时炸了，尖声骂着“关你屁事”就往外冲，很快院子里就传来扯衣服、拽头发的嘈杂和周围邻居假意拉架实则看热闹的劝解声。
陆家三人对望一眼，谁也没开口议论，柳瑜默默把剩下的酱菜碟收进厨房，陆丰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去推那辆二八大杠。
云初快速把剩下的馒头吃完，抹了抹嘴，背起柳瑜给她准备好的帆布包——包里装着搪瓷饭盒，裹了两层手绢，里面是中午的干粮。
陆丰推着单车，绕过拉扯的人群，出了院门。
云初快步跟上。
到了百货商场，云初从车后座下来，陆丰叮嘱了一句“下班我来接”，就调转车头往厂里方向蹬去。
云初站在商场门口仰头看了看——五层高的苏式建筑，水泥墙面刷了浅黄涂料，“百货商场”四个红字漆在正门上方，下方是玻璃门扇，已经擦得锃亮。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楼是日用百货，二楼是布匹鞋帽，三楼是钟表、收音机等贵重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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