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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弩箭精准地洞穿了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将他那柄平平无奇的青铜剑直接从手中震飞出去,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输了。
他输了半招。
不是输在剑术,而是输在,他终究是个剑客,而对方,是皇帝。
皇帝,从不与人单打独斗。
盖聂甚至来不及感受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回过神来的嬴一、嬴二,以及周围那些沉默如铁的黑冰台锐士,已经如潮水般扑了上来。
乱剑齐下。
盖聂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淡然的解脱。
他听到了剑刃入肉的声音,很多,很密集。
身体的剧痛,反而让他的灵魂,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肩上的重担,卸下了。
故友的嘱托,完成了。
一生的侠道,走到头了。
荆轲,我来了。
隘口内的喊杀声,渐渐稀疏。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这片人间炼狱染成了凝固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硝烟和脏器混杂在一起的恶心气味,浓得化不开。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人和马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折断的兵器,破碎的旗帜,插在尸骸之间,像一片诡异的墓碑林。
劫后余生的秦军士卒,一个个脱力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贲拄着一柄缴获来的楚剑,一步一步,走到了被围困在中央的项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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