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全调入火枪营,官升两级!”
“跟着老子去三里桥提人,修营寨!”
周勃愣在原地。
樊哙手里的马腿肉吧嗒掉进雪窝里。
真升官了?
几个沛县出来的兄弟互看一眼。
随后爆发出直冲云霄的狂嚎。
北风呼啸。
三里桥河谷。
运石道盘踞在光秃秃的岩壁上。
十五万苦役被钉死在这座永不停歇的机器上。
没有任何一具肉体可以脱离轨道。
巨型木制起重机在滑轮摩擦中发出嘎吱的钝响。
几十丈长的麻绳绷得笔直。
沉重的花岗岩从矿坑深处被强行拖拽上来。
这里没有姓名,没有头衔。
曾经楚国的贵族、韩国的剑客,统一被剥夺了身份。
全都是大秦基建工程底部的血肉柴薪。
项羽赤着上身。
冰碴子结在虬结的肌肉上。
他弯下腰,双手抠住一块重达三百斤的青条石边缘。
腰背猛然发力。
沉重的石块被硬生生拔离冻土,重重压上右肩。
周围的亲信子弟麻木地拖着步子,大口喘着粗气。
远处的官道上。
刘邦骑着杂毛马,领着一队人马不紧不慢地走来。
腰间揣着王令,马背挂着火枪。
意气风发。
曾经沛县的亭长,现在的朔方军裨将,对上了楚地曾经的绝世霸王,现在寒风中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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