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点点抽离。粗糙的袖口在枪管上擦拭两把,抹掉大半血污。
他将枪端正地放在老兵身侧,双手托住遗骸,将其翻正。
面朝苍穹。
老兵双目圆睁。
五十来岁的样貌,额头的深纹里填满了黑色的火药灰。
这是蒙恬从朔方城点将调拨的九原老卒。
走过三千里戈壁,扛过极寒和风沙,啃过冷饼饮过浊水,最后把命留在了这片连地名都没有的绝地。
项羽粗砺的手掌覆上老兵的脸颊。
轻轻一抹,将眼皮合拢。
他站起身,走到下一具遗骸前,如法炮制。
六名士卒,皆被翻正。
项羽解下他们残破的领衣盖住脸庞,将散落在一旁的长铍和短刀一一归拢,平行摆放在身侧。
樊哙扛着宰牛屠刀走了过来。
瞥了一眼地上排列整齐的遗骸。
“把这六个人的名字记死。”项羽没回头,声音比戈壁的寒风还冷。“回去找蒙恬要抚恤金。双倍。少一个半两钱都不行。”
樊哙张了张粗粝的嘴唇。
想说点什么,终究咽了回去。
“记下了。”樊哙闷声应承,转身大步走开。
项羽拄着长戈,像一尊铁塔般在遗骸前立了许久。
后方沙丘坡道上。
萧何跌跌撞撞地往下跑,靴筒里灌满了沙子,跑得一瘸一拐。
他左手攥着一份新卷的竹简,右手捏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那是出征前苏齐亲笔写的《火器消耗预估表》。
萧何径直冲到一辆掀翻的辎重车后。
一把拽住了正在擦脸的刘邦。
“先听个好消息。”萧何压着嗓子,把竹简拍在刘邦胸口。“十门重炮底子硬,一门都没炸膛,擦净了下次接着轰。”
“坏的呢?”刘邦动作一顿。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