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湖边的芦苇全部压倒,几匹没有主人的战马在湖里直着腿浮着,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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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的战马踩入湖边的血泥,没入马蹄。
腥气扑面,项羽没偏头,继续推进。他离狼头旗越来越近。
王帐亲卫出现了。
五百人,锁子甲,双刃长刀,以最密集的横阵挡在狼头旗前方。
项羽的长戈第一次被格住了——半息。
对方的臂甲接住了戈锋,铁环挤压发出短促的摩擦声,随即被劈开。铁甲碎片飞出去,插进旁边一个亲卫的脸侧。
项羽没停。
戈锋划过锁子甲的破口,从肩膀斜下去,将整个人分成两半。
就是这半息,冒顿又向前走了二十步。
拓跋兀骨在亲卫里喊了什么,项羽听不清楚,也不想听。他看见的只有前面那面狼头旗,和旗下那个白袍身影。
“穿白袍的是冒顿!”后排的乌孙骑兵用西域语大喊,声音穿过战场传出去。
白袍身影顿了一下,旋即脱下白袍,扔进了旁边的人堆。
项羽已经突破亲卫阵列的第一道横列。
拓跋兀骨组织第二次反冲,被项羽一人撑开的锥形阵正面接住,双方绞成一团。
“长须的是冒顿!”
那个脱了白袍的身影又顿了一下,抽出佩刀,两下割断了下颌的长须,残发洒进风里。
项羽在亲卫群里凿了第三道口子。
五十步。
旗下那个身影的面目已经能看清了——刀削般的颧骨,刚割完须茬的下颌还渗着血珠。
拓跋兀骨拼尽最后的亲卫阻截,用三次反冲换来了那个距离——五十步被推回到八十步,再推回到一百步。
那个割了胡须的身影翻上马脊,催马冲上落雁泊西侧的沙丘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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