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上前一步,双手恭敬接过两件灵宝。
触及之时,一股温润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带着一种奇异的契合感。
“弟子谢师父,定不辱使命!”
元始微微点头:“去吧。”
姜子牙起身之后,转身退出大殿。
走出玉虚宫时,云海依旧,天光明净。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纵,化作遁光,离开昆仑山,直往人间九州。
要去考校,谁是合格的君主,哪一国能一统天下。
不久之后,玉虚宫内,元始再度闭目,神念一动,一道传音横贯虚空,落向南极仙翁所在之处。
天命之人已经下山,与他因果纠葛极深的冤家,也该去添一把火。
南极仙翁接到传音,立即去寻申公豹。
申公豹正立于一处云台之上,思绪万千,打算等姜子牙回来,去问一问老师交代了什么。
南极仙翁缓步而来:“申师弟。”
申公豹闻声,转身拱手一礼:“南极师兄。”
南极仙翁话语简短:“师父有令,让你下山。”
申公豹一愣,没完全反应过来。
“这师兄,这、师父就没有叮嘱吗?”
南极仙翁脸上的表情,一直温和如初。
然而,温和之下,申公豹总能隐约感到一丝说不清的疏离与轻慢。
“申师弟,”南极仙翁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便当是游历一场,何时归山,静待时机。”
申公豹心中一沉。
出去了,不让回?
这是被赶下山了?
申公豹很清楚,元始天尊的决定,不是他可以忤逆的。
只得勉强维持住表面的从容,再次问道:
“师兄,子牙呢?他是留山修行,还是也下山了?”
南极仙翁微微一笑:“姜师弟,已经先一步下山。
师父有任务交代,故而没空与你道别。”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目光在申公豹脸上停留片刻,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或许你们在红尘中,还能偶遇。”
申公豹心绪翻涌:“多谢师兄告知。”
南极仙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云台之上,只剩申公豹一人。
他站了片刻,最终长出一口气,带着疑惑与不安,离开昆仑山。
南极仙翁并未告知申公豹,关于姜子牙去向何方。
洪荒之大,找人谈何容易?
离开昆仑山之后,申公豹并未急着定下去向,而是去拜访曾经的道友,想着从旁打探一些情况。
至于姜子牙,他一时间还没考虑好。
嫉妒,确实有。
每当想起那明显的偏袒,申公豹眼底,总会掠过一丝阴影。
但怎么说,也有一段兄弟情。
情绪复杂纠缠,让他一时难以做出决断。
清晨的雾气弥漫在水面之上,芦苇摇曳,偶有飞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声。
玄天座下,鬼谷一脉弟子更替。
庞涓、孙膑,两位一期弟子,一个战死沙场,血染马陵;一个功成身退,归隐水泽。
风波已过,痕迹仍在。
如今,第二期的公孙衍和张仪,也陆续出山。
公孙衍在魏国不得志,君主昏聩,群臣掣肘,使他不得不收敛锋芒,最终,离开魏国,转赴秦地。
张仪更为坎坷。
他最初前往楚国,风尘仆仆,怀才求仕,屡屡受挫。
不仅不得志,还被人诬告窃玉。
冤屈加身,几经辗转,才得以脱身,兜兜转转之间,他也来到了秦国,在咸阳落脚。
秦国朝堂,公孙衍得到嬴驷的赏识,统帅大军,开赴河西,与魏国河西守军,展开交锋。
自从庞涓,两次大败,昔日吴起所训练的魏武卒,几乎损失殆尽。
不过,龙贾手中的河西守军,也算一只精锐。
营中士卒甲胄整齐,步伐有序,经过长期训练,精通战阵。
当得知秦军主将,是师从鬼谷子的公孙衍时;
龙贾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自知难敌。
于是,他想起了几位道友。
那是他修行之时结识的截教弟子,他们自称九龙岛四圣,分别是: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
为了守住河西,为了不让魏国彻底衰弱,龙贾拉下老脸,亲自相邀,求他们前来助阵。
夜色降临,营帐之中灯火通明。
九龙岛四圣,已至军营。
大帐宽阔,帐内铺设整齐,酒食丰盛,烛火摇曳。
龙贾亲自设宴,端起酒樽,缓缓起身,面带笑意,诚恳说道:
“四位道兄,远道而来,实在是吾之荣幸,我先敬一樽。”
王魔身形魁梧,坐于席间,抬眼看向龙贾,手中酒樽轻轻晃了晃:
“龙道友,我们四兄弟,虽然应你之邀,前来帮忙,但有一件事,可得提前说好。
我们只会替你杀敌军的主帅、大将。
要是你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