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缓步走了进去,面具下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幽幽地亮著,牢牢锁定了棺槨內部。
棺槨中,静静地躺著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老人的尸体。
身材高大,但肌肉已经萎缩,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和老年斑。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衣袍,一头杂乱的白髮披散在脑后,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武轮廓,但此刻只剩下死亡带来的僵硬和苍老。
这正是宇智波斑的遗体。
带土站在棺槨前,面具下的神情复杂难辨。
他下意识地抬手,隔著衣物和皮肤,按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里,仿佛又传来了隱隱的幻痛。
他知道,宇智波斑当初救他时,就在他的心臟上种下了无法解除的咒印。
那是宇智波斑为了確保计划万无一失,留下的后手。
带土不想,也绝不甘心,永远沦为宇智波斑的棋子,一个隨时可以被牺牲的工具。
他策划了弥彦的死亡,蛊惑了长门,推动了“晓”组织的转变,试图將“月之眼”计划掌控在自己手中,他一度以为,自己才是那个隱藏在幕后的真正棋手!
然而,修罗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带土所有的计划和节奏。
长门连同佩恩六道,在星之国惨败,甚至长门本人似乎都受到了某种影响,態度变得微妙。
这让带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个傢伙拥有的力量,以及他所创建的星之国,正在迅速崛起,成为了“月之眼”计划最大、也是最不可预测的变数。
现在,或许只有真正復活宇智波斑,藉助这位传说忍者的力量,才有可能对抗那个深不可测的修罗,重新將偏离的“月之眼”计划拉回正轨————
就在带土陷入沉思,权衡著復活宇智波斑的利弊与风险时,他身后的地面上,缓缓浮出了一个半黑半白的诡异身影。
是绝。
白绝那一半见到带土,眼前一亮,立刻用那略带跳脱和玩味的语调说道:“呀,带土,原来你在这里呀。让我一顿好找。首领那边可是在找你呢,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带土没有立刻回头,依旧背对著绝,自光停留在宇智波斑的尸体上,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什么事情”
黑绝那一半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一种非人的冰冷:“刚刚收到確切情报,四大国召开的四影大会”即將在铁之国正式举行。”
“大野木通过秘密渠道,与长门进行了接触。看来,那个老傢伙是准备联合其他忍村,对星之国动手了。”
“这或许是我们趁机搜集尾兽的好机会。”
提到尾兽,带土似乎被拉回了现实。
他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独眼,锐利地盯向绝,尤其是那黑色的半边。
“尾兽————”带土的声音带著一丝质疑和冷意。
“说起尾兽,飞段和蝎抓捕一尾人柱力的行动堪称失败,我们只勉强收集到了守鹤的一部分查克拉。仅凭这点查克拉,加上其他的尾兽查克拉,真的能激活外道魔像,启动月之眼计划吗”
黑绝语气毫无波澜的回答:“只要后续的尾兽抓捕计划能够顺利成功,缺少一部分查克拉,影响不会太大。”
“外道魔像的激活和最终形態的完整度,更依赖於轮迴眼和足够的查克拉总量,而非某一尾兽的完整性。”
“那么————”带土的语调陡然变得更加咄咄逼人,他向前踏了一步,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如果连九尾的查克拉也严重不足,甚至完全缺失呢”
据在木叶潜伏的白绝传回的最新情报,九尾人柱力已经叛逃木叶,目前確信已经进入了星之国境內,处於星之国严密的保护之下。
而他们连抓捕一尾人柱力都失败了,面对明显早有防备的星之国,真的能从修罗手中,抓到九尾人柱力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灯光映照在带土的漩涡面具和绝那半黑半白的诡异脸上,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黑绝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沉默,在带土看来,却仿佛印证了他心中的某些猜疑。
几秒钟后,黑绝才开口:“总会有办法的,带土。”
“尾兽人柱力不可能永远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星之国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总会找到机会。”
然而,带土显然並不相信这套说辞。
他依旧紧紧盯著黑绝,面具下的那只写轮眼,闪烁著怀疑。
“绝。”带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直白的质问,“你————不会和那个修罗”,私下里有什么交易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
白绝那一半似乎嚇了一跳,发出“误”的一声。
黑绝那一半却依旧毫无反应,面对带土凌厉的视线,他的声音甚至没有一丝波动:“怎么可能,带土。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是宇智波斑的意志化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斑大人的月之眼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