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棋的脸色铁青,如鲠在喉,握紧的拳头像是无力对抗,又慢慢的松开。
宋清荷眉毛下压,嘴角不自觉的朝下。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很多,宋家的大火,惨死的家人,哀嚎声和火焰的滋滋声萦绕耳边。
可当她抬头看向垂着头的陆观棋时,心里竟生出怜惜与不忍。
宋清荷一怔,她无法接受,为什么会对陆观棋产生这种心情。
本就交织错乱的感情顷刻喷涌上头,宋清荷只觉太阳穴的位置突突直跳,要撕裂一般。
“清儿?!”陆观棋先发现了宋清荷的不对劲,下意识的喊道。
这一声更加刺激了萧如晦,萧如晦长臂揽住宋清荷,“怎么了?”
宋清荷伸手推开萧如晦,抬起的眸子布满红血丝,在夜幕之下显得格外的猩红。
萧如晦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我不想再提宋家的案子。”宋清荷说完便转身朝马车走去,半夏扶着她上车,然后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车厢里传来宋清荷的声音:“我们走。”
半夏小心翼翼的看一眼萧如晦,欠身行礼,立马跟着上车。
萧如晦没上车,车夫不敢动,他回头望向萧如晦,又看看车厢,眼神飘忽。
萧如晦点下头,得到授意的车夫这才敢挥动鞭子驱赶马儿。
宫墙外,剩下两个男人。
“虽然目前有些场合,你和清荷还必须要见面,但我希望你能做个君子,不要和清荷单独相处。宫里宫外人多嘴杂,于我们三个声誉都不好。”
“王爷就这么点肚量的话,陆某无话可说。”
陆观棋朝与宋清荷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萧如晦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余光依然能扫过墙角处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影。
空春园。
萧如晦在小厮的服侍下换了件浅色的长袍,“娘娘回来用膳了么?”
“还没,小厨房正把冷掉的饭菜重新热一遍。”小厮恭顺的回道。
听到这话,萧如晦心情瞬间明媚,推开房门朝外走去。
他迈进偏厅时,宋清荷坐在饭桌前,手里捧着暖手炉,半夏站在一侧。
“王爷!”半夏见到萧如晦回来了,眼睛都亮了。
萧如晦明知故问道:“夫人用膳了么?”
这时小厮把热好的饭菜重新端回来,宋清荷道:“我要和王爷单独用膳,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萧如晦在宋清荷对面坐下。
“我不喜欢你提我父亲的案子。”
“我只是在提醒你,你对陆观棋的态度让我陷入了不安。”萧如晦一手摩挲杯子,抬眸道:“况且还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宋清荷皱起眉头:“是兴懿的人?”
“应该是吧。我今天去接你,是因为想你了,结果到了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墙角有个人影。我也没看清到底是谁,但肯定是宫里的人。在皇城司的时候,陆大人跟我说他这次要争取到兴懿的信任,可兴懿疑心那么重,一件事两件事未必能填平他与陆大人的嫌隙。他一定会再三确认我与陆大人不和。”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宋清荷垂下眼睛,心生愧疚。
“也不算误会,你和陆大人……我确实很不舒服。”萧如晦这一会儿一个反转,令宋清荷措手不及。
他起身走到宋清荷面前,蹲下身子,牵起宋清荷的手,柔声道:“从前是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要我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与其他男人频繁接触,我心里头难过得很。清荷,你会试着喜欢上我的,对吧。”
宋清荷沉默不语。
萧如晦接着道:“等事成之后,我们一起去祭拜岳父岳母,我们是一家人,总该见一面,我想当面向她们求亲。”
宋清荷抬眸,轻轻点下。
萧如晦松口气般的笑了,他起身把宋清荷搂靠在自己腰间,揽着宋清荷肩头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
第二天一早,书房里早起的萧如晦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书了,傅惊鸿轻敲两下门,得到允许后方才进入。
“王爷,娘娘带着半夏进宫了。”
“她这几日并不带你,是怎么和你说的?”
“娘娘说属下是男子,跟随娘娘出入后宫不方便。之前几次是让属下在宫外等,昨天开始娘娘说天气冷,属下跟着去了也是无用,还得受寒,不如只带车夫去。”傅惊鸿回道。
萧如晦放下书,一只胳膊搭在桌沿:“昨晚清荷支开半夏,和陆观棋独处一炷香的时间,我现在担心的是清荷会正视自己的内心,承认她是喜欢陆观棋的。”
傅惊鸿眉毛拧在一起,迟疑道:“不会吧。娘娘聪慧睿智,绝非寻常女子,怎会感情用事,况且他们若是早情投意合,也不会衍生出后续的事。”
萧如晦轻叹一口气:“但愿吧。”他伸手揉捏眉毛,喃喃道:“昨儿没休息好,早上起来头疼的厉害。”
“王爷。”傅惊鸿思量片刻,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谏言道:“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惊鸿斗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