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刹那,陆君只觉得自己的血液流动似乎都变得迟缓,身体微微僵硬,精神之海内更是翻腾起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感。
那放大的铁牌表面,原本模糊的纹路骤然清淅,浮现出一条诡异无比的蛇形图案。
这条蛇扭曲着它布满灰黑色鳞片的身躯,蛇头巨大,占据了铁牌正中央的位置,一双紧闭的蛇眼仿佛蕴含着世间极致的恶毒与诅咒。
而就在这时,在千古迭廷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意念催动下,那图案上的蛇它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着,深不见底的灰暗旋涡。
一股无形无质,却直刺灵魂,足以冻结思维、撕裂神魂的恐怖精神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陆君汹涌袭去。
“垂死挣扎。”
面对这神器的突然发难,陆君只是冷哼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意外或慌乱。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心念一动,一股更加磅礴的精神力便如无形的冰山,悍然向前撞去。
碰撞的下一刻,空中传来一声沉闷,仿佛空间本身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摄魂牌发出的诡异精神冲击,在接触到陆君精神力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不仅未能撼动其分毫,反而自身好似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陆君抬手虚空一握,冰剑瞬间凝现,落入他手中。
下一刻,陆君只是看似随意地,对着前方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摄魂牌,一剑刺出。
剑光如线,冰蓝一线,仿佛穿越了空间的距离。
“嗤——”
一声轻响,如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雪。
那坚不可摧,传承自神只、吸收了无数生灵祭祀的摄魂牌,在那冰蓝的剑尖面前,竟然如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一个窟窿。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
冰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之上爆发出强大的吸力,那摄魂牌被刺穿的创口处,浓郁如墨的灰黑色神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出,然后被冰剑贪婪地吞噬吸收。
牌身上那睁开的蛇眼图案发出无声的哀嚎,迅速变得黯淡模糊,最终彻底消散。
整个摄魂牌的光芒急剧暗淡,体型也飞速缩小,最终变回那块灰扑扑的铁牌,“哐当”一声掉落在尘埃之中,灵性尽失,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神器的波动。
眼睁睁看着镇族神器在陆君剑下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就被彻底毁掉,吞噬了内核神力。
千古东风与千古迭廷父子二人,面如死灰,眼神彻底黯淡下去,最后一丝侥幸与依仗,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瘫在废墟里,如两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冰剑身之上,那吞噬了摄魂牌神力的冰蓝色流光缓缓内敛。
做完这一切后的陆君随手挽了个剑花,手中的冰剑便化作点点寒芒消散在空气中。
他目光再次落回面如死灰的千古东风身上,仿佛刚才毁掉对方镇族神器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神器之事,到此为止。现在,是第三项赔偿。”
千古东风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嘶声道:
“你你还想要什么?塔主之位已让,镇族神器已毁,你还待如何?!”
陆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说道:
“我要你千古家族,自今日起,往后每年,向冷家供奉其总收益的百分之十,作为资源补偿。”
“百分之十?!!”
闻听此言,千古东风所发出的声音尖利得变形。
“你你这是要抽我千古家的脊梁骨!是要我们彻底沦为冷家的附庸,永世不得翻身啊!!”
他混身剧烈颤斗,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每年百分之十的总收益,这绝非小数目,长年累月下来,足以彻底掏空一个家族的底蕴。
更重要的是,这像征着千古家族将彻底低头,成为冷家的资源供应地,地位一落千丈,与附属家族何异?!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千古东风残破的身体里弥漫出来,魂力内核隐隐发出不稳定的光芒,他眼中闪铄着要同归于尽的疯狂。
千古东风几乎是怒吼着道:
“陆君!你欺人太甚!既然如此,那我们就”
他显然是被逼到了绝境,萌生了玉石俱焚,引爆魂核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陆君接下来的话,却象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引爆的冲动,让他整个人呆立当场。
“不必急着拼命。”
陆君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他的打算。
“这项资源供奉,并非永久。”
他顿了顿,清淅地吐出条件:
“只需要持续到未来与深渊位面的战争彻底结束之后。届时,契约自动解除,你们千古家族是兴是衰,是存是亡,爱干嘛干嘛,我与冷家,都懒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