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昭说,“但我听静姨说,傅霁行好像为了上下班方便,搬回家了。”“管他呢,反正这是你的事儿,和他没什么关系。"钟亦可忽然提议道,“为了庆祝你收到MIT录取offer,我决定,带你去酒吧大玩特玩!”逢昭顿了一下,皱眉:“你不是酒精过敏吗,去酒吧怎么玩?”闻言,钟亦可朝逢昭抛了个媚眼,意味深长道:“谁去酒吧玩酒?昭昭,我们都二十二岁了,也是时候去见见世面,看看外面形形色色的男人了。”“主要是形。"钟亦可欲盖弥彰,“不是色。”因此,当晚钟亦可和逢昭在逢老院长那儿吃过晚饭,钟亦可便挤眉弄眼,死缠烂打地拉着逢昭去了酒吧。临走前,还煞有介事地找了个借口:“我带昭昭出去散散心,今晚可能会晚点儿回家,逢爷爷,您记得给我俩留门。”然后,钟亦可带逢昭到了南城的酒吧街。
酒吧街的空气都与别处不同,凛冽寒风吹来一阵阵酒气。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交织出幻彩迷离的夜。
钟亦可拉着逢昭进了一家店,她装作老顾客的样子,说:“这可是南城最好的酒吧,里面的俊男美女是其余酒吧加起来的总和。”前半句话不过是为了引出后半句内容。
越色不愧是南城最出名的酒吧,深冬冷夜,酒吧里依然挤满了人。她们没有预约,只能坐吧台附近的位置。
酒吧有无酒精饮料,她们点了两杯。
她们的外形尤为出众,又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一个纯,一个媚,不过两个人探向四周的眼神都透着青涩。她们并不知道,在鱼龙混杂的酒吧,她俩像是透明的玻璃制品,镭射灯光映照在她们身上,宛若璀璨流光。过于单纯的特质,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上前搭讪的男人。无一例外,男人们都碰壁离开。
钟亦可惆怅道:“帅哥倒是挺多的,但是每个看上去都像是有八百个女朋友的花花公子。”
逢昭弯唇笑了笑。
钟亦可说:“就没有那种帅的让人腿软,却又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高冷男吗?”
逢昭哑然。
逢昭掏出手机,查看时间。
身边的钟亦可忽地惊鸣了声:“我好像看到个熟人。”逢昭循声望去。
隔着幢幢人影,她与卡座处的男人四目相对。傅霁行穿着黑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过分白皙的锁骨。黑与白的强烈对比,显出深深的带有精英气息的侵略性。霎时间,逢昭脑海里浮现钟亦可说的那句话,一一“帅的让人腿软,却又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高冷。”光影掠过,原先傅霁行坐着的地方,已经没他的身影了。逢昭定睛再看去。
傅霁行已经穿过人群,面色沉郁地走到她俩面前。“你们两个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们都没问你呢,撇下我俩,自己跑酒吧潇洒快活。“钟亦可冷哼。“我这是部门活动。”傅霁行冷冷地甩下七个字。………“钟亦可不觑他,“我们来酒吧,是为了庆祝昭昭拿到MIT的offer。”空气停滞了几秒。
酒吧的暖气似乎开得不足,周遭有湿冷的风。逢昭本以为傅霁行听到自己拿到留学offer时,会像钟亦可一样,为她开心,但他一声不吭,只安安静静地盯着她。她对他送来的注视感到不适,隐隐约约有窒息的压迫感。他扯了扯嘴角,似是不确定,追问了一遍:“你要去国外留学?”逢昭轻嗯了声,她问:“你不祝福我吗?”“为什么?"他突然问。
“什么为什么?"她不解。
光影明暗的环境里,傅霁行的脸朦朦胧胧,声线也显得迷离,“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你要出国留学?”
逢昭垂下眼,敛去眼底的晦涩,再抬眸的时候,眼里带笑,轻松地开口:“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这是惊喜吗?"傅霁行质问的口吻。
“”逢昭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恼怒,她不明白傅霁行为什么会生气,“难道不是吗?不是惊喜,难道是惊吓吗?”傅霁行不答,只一昧地盯着她。
漆黑的瞳仁,幽暗地注视,一种暴烈的情绪在眼里涌动。逢昭双唇翕动,没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蓦地,傅霁行转身离开。剩逢昭和钟亦可二人面面相觑。
钟亦可目睹全程,呆愣地:“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逢昭表情有一刻的凝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钟亦可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
逢昭低不可闻地叹气。
因为傅霁行的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怒火,使得二人没有在酒吧待下去的兴致。
走出酒吧时,窥见走道里亲的旁若无人的男女,钟亦可神色怏怏:“果然小说里写的没错,在酒吧里的一见钟情,会发展成为一夜情,可能最后的结局是长期炮友,但我要的不是见不得光的炮友,是男朋友。”“不过我男朋友得把炮友会干的事儿都干了。”“好吧我承认,形形色色的男人,我喜欢的是很行又很色的男人。”以往钟亦可说这种话,逢昭都会说些什么,但今天,逢昭什么都没说。她耷拉着脑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长而密的睫毛无力地垂着。钟亦可推了推她的胳膊:“还因为傅霁行的事儿不开心心呢?”逢昭闷声道:“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