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逢昭眨了眨眼:“也对。”
回到家里,二人道别。
“对了。”傅霁行出声。
逢昭嗯了声,“怎么?”
“我车停在公司,明天我们得打车过去。”“怎么停在公司?“逢昭已经打开门了,她单手扶着门,转过身来看他。“今天去我爸妈那儿了一趟,没开车。"傅霁行把沈津屿掠过,言简意赅地说。
“那你怎么不在那里过夜?"逢昭问。
“我房间被当客房用了,有人睡我那屋。"傅霁行习以为常的口吻。逢昭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她不无同情地开口,建议道,“你可以睡我的房间。”
闻言,傅霁行脸色微变,他身形慵懒,仿若很矜持地拒绝:“不好吧。”逢昭:“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也没怎么住过那个房间。”“要是让我未来女朋友知道,我在别的女生的床上睡觉,"傅霁行煞有介事道,“她会伤心难过的。”
“……"逢昭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找个能接受你睡在我床上的女朋友吗?而且那张床我好像也就躺过一次,跟客房没什么差别。”“除了你,还有谁能接受?”
逢昭实在受不了他口中那个虽然还没出现,但是比他臭毛病还多的女朋友,恼怒至极之下,情绪彻底地爆发出来。她说:“那我当你女朋友,是不是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倘若她当了他女朋友,她就不会介意他睡自己的床。时间线往前。
一一“我要是不喜欢你男朋友,你还会和他分手不成?”一一“我要是不喜欢你女朋友,你也会因为我的意见,和她分手吗?”白天的争执,也不复存在。
再往前。
他被她看光的清白。
给女朋友看,不叫没了清白,那叫理所应当。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只是周围随着她口中分外合理的话,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里。场面僵持而下。
空气里闷热的气流仿佛成了某种黏稠质地的固态物体,胶着着气氛。因长久的沉默,楼道里的声控灯悄然熄灭。隐隐地,只能借着月光,看见彼此的身形轮廓。逢昭也是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多荒诞多荒唐。她扶着门的手,掌心发烫,语气略微拘谨,不太自在地说:“我瞎说的,你别误会,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晚安。”几个短促的短句,磕磕绊绊地说完,说完后,立刻回了屋。“眶当一一”一声。
门毫不留情地在傅霁行眼前合上。
边上的墙似乎都震了震,傅霁行闻到一股陈年的墙灰味。他也转身进屋,身上的低气压简直比室内的冷气还令人战栗。回到屋里。
逢昭的背紧贴着门板,她双手放在胸囗。
心跳快得,仿佛随时要从胸口挣脱。
搞什么。
她居然说。
要,当,傅霁行的,女,朋友。
不是女性朋友,也不是女的朋友,而是女朋友。肯定是最近傅霁行老提男女朋友、谈恋爱这种事,导致她头脑过热,一不小心说出这种乱七八糟的话来。
对。
是这样。
绝对是这样的。
但是傅霁行会怎么想?
以他那自恋臭屁的大少爷脾气,该不会以为她无意中说出了真心话?以为她,暗恋他多年吧?
绝对会。
傅霁行绝对会这样。
逢昭大脑乱糟糟的,她有气无力地回到沙发上躺着,神思漫无边际地漫游了会儿,她像个病急乱投医的人,居然拿出手机,找Virtual求助。问钟亦可,她大半夜指定会咋咋呼呼并且以极夸张极确凿的语气说,“日久生情,逢昭,你一定对傅霁行那狗东西日久生情了!”至于问别人,其余发小都是男的,更何况,她的发小也是傅霁行的发小。那帮人,和钟亦可差不多,都爱起哄他俩。思来想去,她只剩下Virtual这个选择。至少它思维逻辑严谨、周密,不会感情用事,更不会胡言乱语瞎起哄。逢昭:【我问你一个问题。】
Virtual:【问。】
逢昭:【一不小心,和异性朋友,说了类似表白的话,怎么办?】Virtual:【你出轨了?】
逢昭…”
它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满脸黑线:【怎么就出轨了?】
Virtual:【你不是我女朋友吗?】逢昭感慨:【你入戏好深。】
Virtual:【所以你真的出轨了?出轨了你的异性朋友。】逢昭一哽:【没有,我对他没有想法。】
Virtual:【?)
这个问号让逢昭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要对他有想法吗?】Virtual:【我的掌控欲没那么强,我可以允许你,网络上一个男朋友,现实里一个男朋友。】
逢昭失笑,真不愧是温柔体贴邻家哥哥,属实太温柔了。她翻了个身,举着手机,打字:【我对他没有想法,他对我也没有想法。只是我觉得这句话说出口,搞得我俩蛮尴尬的。】是的,尴尬。
即便二人处于吵架的状态,逢昭面对傅霁行时,依然能做到像个没事人。但是那句“那我当你女朋友",实在太暖昧了。他俩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青梅竹马。
逢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