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干净的抹布,递给身边的工人:“你帮我擦一下接口处,再激活发动机试试。”
工人依言照做,擦干净接口后,钻进驾驶室激活了发动机。
发动机“突突”地响了起来,果然有轻微的异响,而且声音有些沉闷。
大龙指着油管接口,对王工头说:“你看。”
王工头凑近一看,只见擦拭干净的接口处,慢慢渗出了一丝细微的油珠,随着发动机的震动,油珠越积越多。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的傲慢收敛了不少,却还是嘴硬:“就算油管有问题,那另一台装载机呢?也是同样的毛病?”
大龙笑了笑,走向另一台趴窝的装载机:“我去看看那台。”
这一次,王工头没再叼难,主动让工人打开了发动机舱盖。
大龙依旧是绕着设备检查了一圈,打开舱盖后,目光落在了水泵上。
“这台的问题更简单,水泵轴承坏了,而且冷却液不足,导致发动机过热,自动熄火保护。”大龙语气轻松,仿佛这些故障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他伸手拨了拨水泵的皮带,皮带转动时发出“滋滋”的异响,明显是轴承磨损严重的声音。
王工头的脸色彻底变了,看着大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他原本以为这小子就是来混饭吃的野路子,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两台设备的故障,都被他一眼看穿了。
身边的工人也停下了窃笑,看向大龙的自光里满是惊讶。
大龙关掉发动机,直起身对王工头说:“两台设备的毛病都找到了,高压油管和密封圈、水泵轴承,再补点冷却液,修起来不难,最多两个小时就能搞定。”
王工头沉默了片刻,心里打着算盘。
国营维修队过来,不仅要等明天,维修费估计也不低,而且修起来还不知道要多久,眈误了工期,他可担不起责任。
眼前这小子虽然是野路子,但手艺看起来确实靠谱,而且能马上动手,还能节省时间。
可要是就这么答应了,他这工头的面子往哪搁?
想到这里,王工头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强硬:“就算你找到了毛病,也未必能修好。我们这设备金贵,要是修坏了,你赔得起吗?”
大龙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容地说:“王工头,我可以跟你签个协议,要是修不好,我赔你一台新的高压油管和水泵轴承,而且分文不取。要是修好了,你按市场价给我维修费就行。”
这话一出,王工头倒是有些意外。
他原本只是想叼难一下大龙,没想到对方这么有底气,还敢签协议。
“行,我就信你一次。”王工头咬了咬牙,“但维修费,我只能给你市场价的七成,而且必须在两个小时内修好,眈误了工期,一分钱都没有!”
他故意压价,就是想再试探一下大龙,同时也挽回点自己的面子。
大龙皱了皱眉,市场价的七成,确实有点低,几乎没什么利润空间。
但他也清楚,这是进入国营工程的好机会,只要把这活干好,后续肯定还有更多活找上门。
“可以,但我要先去拿配件,这里的配件未必适配。”大龙点头答应下来。
“我给你四十分钟,必须赶回来。”王工头看了看手表,语气不容置疑。
大龙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工地外跑。
烈日依旧毒辣,沙尘扑面而来,他却跑得飞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必须按时把配件买回来,把设备修好。
跑到工地门口,他骑上停在路边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脚蹬得飞快,车轮卷起一路尘土。
他要去的配件店,在县城的另一端,距离工地有五公里路程,四十分钟往返,时间相当紧张。
路上,他路过一个小卖部,顺便买了两瓶矿泉水,塞进兜里一—修设备费体力,得补充点水分。
一路狂奔,终于在三十分钟后,赶到了配件店。
配件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姓苏,名叫苏晴,就是之前给大龙发传呼的人。
苏晴正坐在柜台后算帐,看到大龙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愣了一下:“怎么跑这么急?活谈成了?”
“谈得差不多了,王工头压价到七成,还限我两个小时修好。”大龙喘着气,语速飞快,“给我拿一根适配柳工50装载机的高压油管,还有密封圈,再拿一个水泵轴承,要原厂的。”
苏晴放下帐本,起身走向货架:“就知道你小子有能耐,果然谈成了。原厂水泵轴承有点贵,要不要换副厂的?能便宜点。”
“不用,就要原厂的,别出什么岔子。”大龙摇摇头,“王工头本来就不信任我,要是用副厂的出了问题,我就彻底没戏了。”
苏晴点点头,快速从货架上取下配件,放在柜台上:“高压油管80,密封圈15,水泵轴承280,一共375。”
大龙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刚好够。
他把配件塞进帆布包,又拿起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转身就往外跑。
“路上小心点,别着急!”苏晴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