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土木堡之变,为什么叫土木堡之变?”
“为什么不叫土木堡之耻?为什么不叫土木堡之乱?土木堡之难?土木堡之祸?”
“为什么,偏偏就是个土木堡之变?”
“这个变,才是最关键的。”
“什么时候才用变呢?当然是兵变、政变。”
“陈桥兵变叫变,神龙政变叫变,玄武门之变叫变!”
“有人或许要说了,这个土木堡之变是后世定义的,后世说的,官方并不是这么收录的。”
“但我明确可以说,官方收录的,就是土木堡之变,而在明朝的时候,将这件事也称为己巳之变。”
“己巳是时间,直观表达就是,在己巳这个事件,发生的一次‘事件’,而这个事件,被定性为‘变’,不管是政变也好,兵变也好,反正就是变!”
“要知道,历史上,对于这种事件的定性,是有一套标准的格式的。”
“唐朝玄武门之变,不叫玄武门之变,叫六月四日之事,然后后来含糊的将其称为六四事变,再往后,在史官的陛下,才逐渐固定为玄武门之变。”
“‘变’字点明了这是一场改变政权归属的非常事件,成为最通行、最客观的历史称谓。”
“唐朝之后还有甘露之变等等……”
“一个‘变’字,就已经将事件定性。”
“那如果是国难的话,史官该如何定性呢?”
“很简单,要么用乱,要么直接用国难。”
“比如,咱们熟知的西晋永嘉之乱,唐朝的安史之乱,以及明末的甲申国难,清末的庚子国难。”
“时间或者地名,再加之性质,就完成了对一件事的定性描述。”
“不说远了,就拿靖难来举例。”
“咱们熟知的,要么是奉天靖难,要么就是靖难之役,很少有听什么靖难之变,靖难之乱。”
“但本质上,靖难就是政变。”
“也就是因为朱棣赢了,所以才将这件事的合法性进行重塑,但如果朱棣输了呢?”
“如果朱棣输了,那可就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奉天靖难,或者靖难之役了,而是燕藩之乱,或者北平之变。”
“现在再回过头来想想看,土木堡之变,为什么叫土木堡之变?哪怕在明朝当时,也将其称为己巳之变?”
“说白了,要么是政变,要么就是兵变。”
“还别说,土木堡之变,这两者都粘上了。”
“文官是政变,边镇武将是兵变。”
“合起来就是,己巳之变!”
“之前说了那么多,诸位应该能理解文官恨朱祁镇。”
“但是不是又感觉,武勋恨朱祁镇的力度有些不够?单单就是因为朱祁镇削减了瓦剌的规模,边镇武将没有钱赚,就恨上皇帝了吗?”
“那当然不只是这么简单。”
“在正统年间,出现了大量的卫所军逃亡现象,以至于,朝廷不得不从非军籍中募兵进行补充兵员。”
“军户逃亡现象,那是从正统元年就开始,一直到了正统十四年,都还没结束。”
“到了正统十四年的时候,瓦剌不是来寇边么?这时候,朱祁镇还下令‘民间果有怀材抱德者,有司以礼举荐赴京,照例考用’。”
“可想而知,当时朝廷到底缺兵到什么程度。”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有人或许要问,为什么会缺兵呢?正统年不是南征北战吗?”
“唉,对,就是因为南征北战,所以才缺兵。”
“打麓川,需要镇守,需要更多的兵力,甚至,还都是朝廷的精锐大军。”
“麓川可是打了很多年,兵力投入可想而知。”
“另外就是,之前说的,镇压叶宗留、邓茂七,也需要兵力。”
“甚至在同一时间,各地还发生了叛乱:”
“如:十三年十二月庚午,广东瑶贼作乱。”
“十四年夏四月,壬戌,湖广、贵州苗贼大起,命王骥讨之。六月庚戌,靖州苗犯辰溪,都指挥高亮战死。”
“看得出来,瓦剌入侵大明之际,大明同样是烽火狼烟。”
“如果站在客观角度来看,瓦剌就是察觉了大明的内部出现了乱子,真正顶事的‘王骥’没在,他们趁此就来入侵大明。”
“关键是,这时候,朝廷兵力不够,精锐全都去南方平叛了,朱祁镇可不就需要募兵么。”
“当然,瓦剌寇边也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军户逃亡,以及,走私这两点。”
“军户为什么会逃亡?官军走私又到底什么情况?”
“是因为边镇糜烂?还是因为朝廷克扣军饷?”
“很明显,不是朝廷克扣军饷,对于武备方面,朱祁镇比谁都看重。”
“可朝廷每年正常发放的粮草、粮饷,那为什么还会出现逃亡现象?”
“啧,那就只能是卫所糜烂了。”
“说实话,如果只是单纯的吃空饷也就罢了,朱祁镇说不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