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的响了起来。
“荆襄流民的情况,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另外,除了荆襄流民,还有开城满俊叛乱。”
“成化四年六月,开城贼满俊反,陕西总兵官宁远伯任寿、巡抚都御史陈价讨之。”
“到了十一月,满俊被擒,押送京师,伏诛。”
“这个,就不用详细。”
“接下来,再说一下针对北方边防战事。”
“啧,那我只能说,成化朝的边防战事,那是真的多的离谱。”
“就感觉,当时北方那些游牧民族都要活不下去了一般,开始疯狂的南下掠夺。”
“而到底有多少才会导致我说出这种话呢?”
“啧……”
“那我就直说了吧:第一阶段,持续时间为成化元年到成化十年,有毛里孩、阿罗出、孛罗忽、癿加思兰等部陆续南下。”
“且,每年都有。”
“就拿成化六年来举例,成化六年正月:大同总兵官杨信败毛里孩于胡柴沟。”
“成化六年三月:朱永为平虏将军,充总兵官,太监傅恭、顾恒监军,王越参赞军务,备阿罗出于延绥。五月:王越败阿罗出于延绥东路。七月:朱永败阿罗出于双山堡,总兵官房能败阿罗出于开荒川。”
“成化六年十一月:孛罗忽渡河与阿罗出合。”
“看得出来,这一年,打仗很频繁。”
“关键是,这还不只是一年就结束的,而是连年征战。”
“像成化六年这种情况,基本上每年都在发生。”
“不是毛里孩,就是阿罗出,不是阿罗出,就是孛罗忽,不是孛罗忽,就是癿加思兰。”
“如此来来回回,一会儿这边入侵,一会儿那边寇边。”
“频率之高,堪比战乱时期。”
“关键是,如果放到别的时期,将这额家伙打疼了,他们可能就会消停一段时间。”
“但到了成化朝却又不一样了。”
“就拿这个毛里孩来举例。”
“毛里孩,成化元年八月份,犯延绥,总兵官房能将其打跑了。”
“结果,成化二年七月,毛里孩又来了。”
“成化三年三月,毛里孩犯大同。”
“成化四年十一月,毛里孩犯辽东,十二月,毛里孩犯延绥。”
“成化五年冬十一月,毛里孩犯延绥。”
“这才有了成化六年春正月的时候,杨信败毛里孩于胡柴沟!”
“这个毛里孩,简直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从成化元年一直粘到了成化六年。”
“如果不是成化六年大败,恐怕他们次年还会再来。”
“恩,成化七年的时候,毛里孩的确安分了,偏偏在成化八年正月的时候,毛里孩又来了,也是犯延绥,而且还不是毛里孩一方来的,而是带着癿加思兰一起来的。”
“毛里孩犯延绥,癿加思兰犯固原、平凉。”
“有种群起而攻之的感觉了。”
“此时此刻,大明就象是那头大象,而毛里孩,癿加思兰这些,就是那群蚂蚁……”
“只不过,很显然,这群蚂蚁根本咬不死大明这头大象。”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这群家伙,如此频繁的南下?以前,三五年的时候,都不一定南下一次,结果到了成化年,每年南下一次,沉浸阅读 ,请点击。有时候还南下两次。”
“而且,重点是南下的时间。”
“如果是在秋季南下也就罢了,北方游牧部落本身也是趁着中原王朝秋收的时候南下打草谷,那时候,也正是他们膘肥体壮之时。”
“可现在,毛里孩竟然在二三月、十一二月的时候,南下寇边?”
“这很不符合他们的生存逻辑。”
“那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呢?”
“呵呵,那就还是得说到小冰河期头上了。”
“小冰河期,几乎贯穿了整个明朝。”
“之前说正统年的时候,我说朱祁镇倒楣。”
“他也的确倒楣,遇到了小冰河期的一个峰值。”
“但相较于成化朝来说,他这一个小小的峰值也算不得什么了。”
“应为成化朝,是整个小冰河期,第一波极寒冲击。”
“这极寒冲击,是到了峰值之后的一次骤然冲击。”
“寒潮由北向南,殴州那些国家就不说了,就说大明周边。”
“比大明最先受到影响,自然就是蒙古各部落。”
“这也就造成了,毛里孩、癿加思兰等部正是因为其在漠南的生存根基被严寒摧毁,才出现了频繁入侵的情况。”
“他们夏秋之季南下,是为了吃饭。”
“而他们冬天南下,那就是为了活。”
“或许,南下攻城,也可能战死,但相较于被冷死,自己打仗的生还率还高点。”
“当然,关于成化年是第一波小冰河期极寒冲击,也不是我乱说的。”
“先是极寒方面:【成化十三年四月壬戌,开原大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