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就有意思了。”
“至从发生刘六刘七叛乱之后,朱厚照就开始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安全值。”
“而提升安全值的办法,就是掌权。”
“正德七年低,他用东西两官厅,绕过了五军都督府,直接掌控大明的军队,同时,又派遣心腹,去各地镇守。”
“上面也仅是枚举。”
“类似的还有:【命永宁卫署都指挥佥事张勋充宣府游击将军。】【升山西玉林卫指挥使周政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大同游击将军。】”
“也就是说,是明显可以看得出来,朱厚照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掌控边镇,乃至掌控整个大明军队的。”
“而朝中那些被触及了利益的人,就开始各种手段对抗。”
“朱厚照的人,全都被精准狙击。”
“要么死,要么虏寇边,要么试图调任到其他地方。”
“【就比如这一段:《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八月:升凉州都指挥佥事徐谦为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四川地方。】”
“【陕西都指挥佥事周诚充副总兵,恊守陕西地方,仍在汉中等处讨贼。】”
“【初,兵部举谦及都指挥使张洪,堪充四川总兵。】”
“【既用谦,复传旨责问兵部,谓:洪及江彬、许泰、白玉、温恭已命留京,不许别用,何乃复举洪四川?】”
“【其自陈状。】”
“【于是尚书何鉴等引罪,各夺俸两月。】”
“【盖洪等四人皆领边军供事于豹房者也。】”
“说是,这一天,把一个叫徐谦的升任为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四川。”
“陕西都指挥佥事周诚充副总兵,恊守陕西。”
“说是,一开始的时候,兵部是打算举荐徐谦与指挥使张洪去充四川总兵的。”
“朱厚照同意徐谦去,但又质问兵部说:张洪与江彬、许泰、白玉、温恭,已经受命留京,不需再调任别的地方,这么又举荐张洪去四川?”
“于是,兵部尚书何鉴就引罪,罚俸两月。”
“后面也写了朱厚照这么做的应由,说是张洪等四人,都是率领边军,并且在豹房之中,言下之意就是,这些,原本就是朱厚照的人,这才有了质问兵部。”
“这里,事情已经说明了。”
“朱厚照可以任命自己的义子去边镇,任命自己的心腹去监军。”
“但四川是什么地方?也不说四川没兵吧,相较于京师附近,什么宣府大同之类的,四川那真就与流放没什么区别了。”
“四川距离京师三千多里,真就是天高皇帝远了。”
“皇帝的心腹去了偏远边疆,那能有什么用?镇守四川,有当地官员就够了,有兵部的别的什么任命就够了,但皇帝的心腹,绝对不可能往四川这种地方跑。”
“兵部这调令,乃至明实录本身的记载,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已经就说明,文官在对抗朱厚照掌控大明军权。”
“这时候,估计又有人要问了。”
“唉,朱厚照不是刚登基没多久就把兵部抓在手中了吗?”
“那刘大夏,不是没多久,就被搞下台了,换了自己的心腹上来么?”
“这么这都正德七年,正德八年了,兵部还能阴奉阳违?兵部尚书何鉴还能如此明显的与皇帝对抗?”
“恩……”
“话是这么说。”
“但事实上,兵部的人事任免,是真的很频繁。”
“正德朝的兵部尚书,从元年开始,分别是:刘大夏、许进、阎仲宇、刘宇、曹元、胡汝砺、王敞、何鉴、陆完、王琼、王宪。”
“啧,朱厚照总共就当了十六年皇帝,结果兵部尚书都有十一个。”
“刘大夏就不用说了。”
“先说这个许进。”
“许进是怎么当上兵部尚书的呢?嗯,明史个人列传之中,是这样记载的,【进以才见用,能任人,性通敏。刘瑾弄权,亦多委蛇徇其意,而瑾终不悦。方进督团营时,与瑾同事……一日操毕,忽呼三校前,各杖数十。瑾请其故,进出权贵请托书示之。瑾阳称善,心不喜。至是,欲去进用刘宇代。】”
“说是,许进一开始,假意攀附刘瑾,等成为兵部尚书后,与刘瑾共事。”
“但刘瑾逐渐发现,这许进压根就不是真的依附他,后来有一天,阅操完毕后,许进忽然名三名军校上前,将三人各杖则数十下。”
“刘瑾问原因,许进就拿出权贵请托的书信给他看。”
“刘瑾表面不说什么,心中却不爽,就有了让刘宇代替许进的想法。”
“恩,这里有个问题,就是这个许进,拿出所谓权贵的委托书信,他就把三名军士给杖则?”
“可能,这三人要么是犯了什么错,然后被惩戒。”
“另外,也有可能,这三人,还是刘瑾的心腹。”
“恩,这两者加在一起,就成了这种情况。”
“所以说,这哪是在打那些人鞭子啊?分明就是在打刘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