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不该是赶紧去通宁那边报信吗?”
“这些人在这里打家劫舍,明显是先锋营粮草供应不足,这些人肯定要速战速决,等我们去通宁报信再来找他们来不及。”韩胜玉道。
“这里距离通宁还有些距离,就算是先锋营,难道这百馀人还敢去攻城不成?”二皇子立刻否决韩胜玉的推断。
韩胜玉眉峰微挑,看着智商上线的二皇子,“二哥说的不错,他们肯定不是去攻打通宁,但是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是周定方故意派出来扰乱牵制我军的棋子。一旦通宁担心腹背受敌,行事不免多有掣肘,就很容易陷入被动。”
二皇子没打过仗,兵书还是读过的,倾刻间就明白了韩胜玉的意思,下意识地说道:“不会吧?就这么点人”
“百馀人只是劫匪说的,并不是我们亲眼所见,所以我才要去看一看。”韩胜玉认真道。
二皇子脸色变了又变,见韩胜玉神色认真,付舟行甚至于已经将劫匪的马牵了出来,一副韩胜玉开口随时就走的架势,他觉得脑子都要爆了。
上令下行,不过如此吧。
韩胜玉看向走出来的殷姝意,抬脚走向她,“我要出去办点事,不能带你。你留在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天亮之后,如果等不到我们回来,你就出发去找通宁的守军。”
殷姝意的手指猛地收紧,攥得韩胜玉的手生疼,她手无缚鸡之力,纯纯的累赘,她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只能道:“好,我听你的话,你一定要回来。”
她不想让韩胜玉出去冒险还要担心她。
韩胜玉看着她,笑道:“我当然会回来的。”
二皇子:
一对疯子!
“我跟你一起去。”
二皇子觉得自己也疯了,但是他好歹也是大梁皇子,七尺男儿,怎么能做缩头乌龟。
这要是韩胜玉活着回来了,不得笑话他一辈子。
“好啊。”韩胜玉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也有点意外二皇子居然会跟她冒险。
还算有点血性。
“走。”
四个人出了镇子一路往北摸去,远远地看到了那处山坳,韩胜玉翻身下马,“不能骑马过去,马蹄声会惊动敌人,将马留在这里拴好。”
付舟行立刻上前接过韩胜玉手中的缰绳,牵着两匹马找了棵树拴好。
高起默不作声的有样学样,眼睛偶尔会瞄一眼付舟行,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韩家的护院而已,怎么会这样听话。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他只在军中见过。
二皇子跟在韩胜玉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身上的锦袍被荆棘撕开了几道口子,沾满了泥土和露水。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样狼狈。
跑了大约小半个时辰,韩胜玉忽然停下来,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拨开面前的枯草,三个人跟着趴下来,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山坳里,密密麻麻的帐篷连成一片,篝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地上的碎星。马匹拴在营地一侧,中间是士兵的营帐。装备精良,营帐排列有序,不是临时扎营的散兵游勇。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营地里的士兵已经在活动了。有人收帐篷,有人喂马,有人在往马背上装粮袋和箱子,有人在整队。
个个手脚利落,神色肃穆,沉默着各做各的事情,井然有序。
“这么多帐篷,少说也得有五六百人他们要出发了。”高起脸色发白,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营地中央那面大旗。
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周”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韩胜玉预料到可能不会只有百馀人,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多,更没想到会撞上这样的场景,半夜做贼一样的拔营,能去干什么好事?
她的目光扫过整片营地,最后落在营地的北侧。那里地势较低,背靠一面陡坡,风从南边吹来,正好灌进整个山坳。她心中有了计较。
“山坳地势低,夜风从南往北灌,咱们在上风口放火,火势借着风往营地里烧,他们的人会往北边撤。北边是陡坡,上不去,只能从两侧绕,到时候咱们在南边隘口堵他们,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她说完,看向高起和付舟行,“你们两个,一人负责一边,放火之后立刻撤到南边,不要恋战,二哥跟着我,负责接应。”
二皇子咬着牙:“你看不起谁,我怎会拖后腿。”
韩胜玉笑,“二哥勇猛无双,今晚就是见证你实力的时候了,我相信你!”
二皇子:
让你嘴快!
高起也帮不上自家主子,和付舟行对视一眼,猫着腰往两侧摸去。
韩胜玉和二皇子从南坡往下摸,借着灌木和帐篷的阴影,一点一点地接近营地边缘。
风越来越大,吹得帐篷布呼呼作响,营地里的士兵都在忙着收拾行装,没有人注意到黑暗中正在靠近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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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玉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停下来,探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