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处:“这里,六月十日,有一笔收入,写的是‘租金’,却比平时少了五两。是什么原因?”
孙掌柜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那家租户说手头紧,晚几天交。小的想着,都是老租户了,便宽限了几日。那五两后来补上了,小的忘了记。”
楚卿鸢翻到后面的账页,并没有看到那五两的补录。她指着空白处,问道:“补在哪里?我没有看到。”
孙掌柜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这可能是小的忘了。下个月一起补上便是。”
楚卿鸢又问了几个问题,孙掌柜都是这副态度——要么说记不清了,要么说忘了记,要么含糊其词,打马虎眼。
他不仅不认真回答问题,还时不时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窗外的竹子,一会儿看墙上的字画,一会儿又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根本没有把楚卿鸢放在眼里。
楚卿鸢耐着性子将账本翻到最后,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孙掌柜的回答却越来越敷衍。
最后,孙掌柜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笑嘻嘻地说。
“二小姐,这天儿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用过午膳再接着对?小的一早就来了,肚子也饿了。”
蝶儿站在一旁,早就看这个孙掌柜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她忍了又忍,此刻听他这般说,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对着孙掌柜福了福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容奴婢插一句嘴。”
孙掌柜斜眼看着蝶儿,一副“你一个婢女也配说话”的表情。
蝶儿不卑不亢,继续道:“掌柜连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好,就惦记着用午膳。侯府自然不会短了人的午膳,但自然也得担得起这份午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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