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闫胥珑一道来,四个人凑起来打马吊,可惜闫胥珑不想加入,于是三个人改玩了叶子牌。
闫胥瑞坐在蓬鸢身边,安静看她玩牌,时不时观察她茶盏里还有没有茶水。以及偷偷摸摸观察阎水。
闫胥珑看不懂叶子牌,但能看懂他们的神情,蓬鸢和虞颐一心只顾玩,阎水总是走神,目光虚虚飘到蓬鸢脸上,然后又飘到他脸上。抓住机会,一下逮住阎水目光,与他对视。阎水吓了一跳,手里牌差点掉地上,出牌变得哆嗦。在蓬鸢察觉之前,闫胥瑞收回视线,继续温和笑着看她。黄昏雪霁,茶楼愈发人多,虞颐下楼帮忙,叶子牌不打了,蓬鸢收拾衣帽,正要辞别,跑堂突然传话,说又有位殿下过来了。“大家都在啊,真热闹,"燕阙推门入内,“我原本打算找完虞掌柜找你呢,蓬鸢。″
她走过来,吩咐长随递上锦盒,笑眯眯地看了眼蓬鸢,又看在她身后的闫胥瑞,“啊,闫仪宾是吧?贺你二人新婚大喜。”语罢,瞥眼瞧见角落还有个白嫩嫩的小美人,笑了一下,朝他走去,撩撩他小手,“你是茶楼的人?如此漂亮,我竞从未见过你……阎水吓得犯呆,回过头找蓬鸢,奈何蓬鸢只笑,眼神示意他不要怕,燕阙不是坏人。
过于无助,东张西望,甚至企图向闫胥瑞求助,闫胥珑装作没有看见他眼神,跟着蓬鸢下了楼。
这个点,胥玥下学了。
蓬鸢带着闫胥瑞,接胥玥回闫家,胥玥从书院出来,第一眼还以为是错看,反复揉眼确认后,朝他们小跑而来。
“慢点慢点,小心咳嗽,"蓬鸢拍拍胥玥的背,抱她上车。突然离地,胥玥惊呼一声,紧紧抱住蓬鸢肩头,埋进她颈窝。一开始很小心,但闫胥珑没有制止的行为,她就无所顾忌了。“那是什么?"胥玥指燕阙送的锦盒。
蓬鸢方才悄悄看过,笑着说:“那是好东西。”“奥……这样啊,"胥玥不再追问。
晚上留在闫家,吃过晚膳,闫胥瑞检查了胥玥的功课,洗浴完回屋。蓬鸢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琢磨那从燕阙那儿得来的新玩意儿。这东西大小和蓬鸢以前使的那柄玉有一拼,不过她以前的那个要拿着,这个不用,可以戴上。
“天还没黑透,您就肆无忌惮琢磨它么?"闫胥珑闭紧窗户,合上帘子,往炉子里添几块炭。
他话下之意,是在说不可白日宣/淫,她听懂了,装不明白。“我瞧着挺有意思的,以后说不定能用上,”蓬鸢把它收回锦盒,褪了外袍缩进被窝。
与荣亲王府内她的榻不一样,与华耀王府内他们的榻也不一样,他这张榻要硬很多,也要小很多,被常年煎煮的药浸满苦涩气息,但她很喜欢,越小的榻,越能抱得更紧。
闫胥瑞吹灭灯盏,掀被入内,蓬鸢自己找到熟悉的位置,偎着。夜里没有再多说话,也不再逗他,她今儿往外跑了一下午,有些累了。累,但满足,这些日子以来虚虚晃晃终于有了丝丝实感,终于有了成为密不可分的家人的实感。
闫胥瑞慢慢阖起眼睡去,蓬鸢盯着他睡时的温敛,逐渐出神。她喜欢这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也很喜欢,他成日惶恐,其实只需要她陪一陪就能安抚好。
蓬鸢想了想,不介意推去一些公事,只要能永远的不分离,时刻的不分离。忽而身侧发紧,是闫胥珑睡中无意地更用力揽她,万分依赖。她伸指,勾了勾他的下唇,他感受到刮蹭的痛感,蹙眉睁眼,绵绵喊她主君,又说困,不要再玩他了。
“过年我要去拜母亲,你记得和我一起去,"“她又勾了勾手指,用着命令口吻。
困意便被搅没了,闫胥珑点头说好。
他以为她想做什么,轻轻挪动腰身,全身心等待着,却等待她迷糊睡着。他往她颈窝蹭,掖好她背后的被褥,环起她的背,温暖充斥全身。全天下没有比蓬鸢身边更令他安心的地界,他喜欢她主宰他的生活、身心,乃至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