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日常番外
年后不久,元宵同日,华耀王双十大宴,宴请皇亲贵胄、朝臣重官,连皇帝都乔装一番,来了府宴,阵仗规模极大。
府宴,美名其曰是在府中设宴,华耀王府虽不比荣亲王府巍峨,但足以容纳百人同宴。
名头上是华耀王的生辰宴,其实还是仪宾的生辰宴,两个人办在同一天。也因此,办起宴来更麻烦,府里掌事的是闫胥珑,为这场宴提前备了许久,上上下下都是他在核查。
堂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碗碟与人声交织,一派欢堂,只有库房前清点赠礼的闫胥珑两眼犯黑。
太多太多的礼金和赠礼,清数得人两眼昏花。蓬鸢十岁那会子,他才十五岁,自然就不会把清点的活交给他,但现在不同,只有他来弄。
早知道今天,还是去聘个掌事算了。
闫胥珑对着礼册愁眉苦脸。
“姑爷,您在这儿么?”
门外是陪候蓬鸢的那名女官,闫胥珑推开门,问:“怎么了,是殿下有事吗?”
女官摇头,“殿下让您去宴上,这边交给我来。”闫胥珑感到一阵轻快,很快担心起女官是否能处理好,又想到女官是在蓬鸢身边做事的,能力定然不差。
“那麻烦你了,有问题派人来找我。”
宴始时已经露过面,现在过去也不过就是和蓬鸢在一起坐会儿,招待招待客人。
也可能还要被她拉着见见人。
在一众桌宴里找了几圈,才在角落发现蓬鸢,她和几个姊妹坐在一块儿吃饭喝酒,估计是有些醉,眯瞪着眼趴桌上剥板栗。蓬鸢身边留了个座,闫胥珑一来,同几个姊妹问好,她们招呼他到空座来。“你来了,"蓬鸢慢慢坐起来,一捧板栗塞他手里,示意他给她剥。接过板栗,板正坐好,乖巧剥起来,剥好递到蓬鸢手边,她却没接。抬头一瞧,她又去喝上了。
出于不想扰她兴致,闫胥瑞就用手帕垫着板栗仁,继续剥下一个,安静听蓬鸢和她们说话。
“这个葡萄酿的酒不好喝,一股子酸味”
“夏天家的时候我内子给我酿了一罐荔枝酒,现在拿出来喝刚刚好,可惜了忘记带到妹妹府上来。”
闫胥珑剥好五个,想着蓬鸢喝酒应该不会吃太多板栗,便戳了戳她手臂,她笑着看过来。
“剥好了?”
说话间淡淡的葡萄清香弥散,闻起来很甜,蓬鸢眯皱着眼,表露不满。闫胥瑞猜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果酒太酸,还是说想让他喂板栗。想来想去,他选择喂她吃,并给自己倒了一杯浅底的果酒,尝味道。她肯定是喝醉了。
醉到把甜说成酸。
酒很甜,几乎没有酒味,但果酒醉人,因为喝下肚完全不知自己喝了多少。蓬鸢嚼板栗,不再和姊妹们说话,和闫胥珑一样安静听她们热闹。趴回桌上,趴了会儿涨肚,复坐起来,靠在闫胥瑞臂边。“再剥两颗,"蓬鸢嘴里鼓鼓的,还没彻底咽完上一口。闫胥瑞再剥了两颗,她还说要吃,他便叫她不要再吃了,还在喝酒,消克不了,夜里胀气又要睡不着。
“再吃一颗,就一颗。”
她摇摇他的手,一边拽着,一边自己拿了颗来剥。碍于在桌宴上,虽然没有人看他们,可还是觉得千万双眼睛盯着,盯得人不敢有任何大动作,也不敢再开口。
闫胥珑只小声劝了两句,随后就垂下眼看蓬鸢,她歪靠着,他只能见她的发髻。
从没有想到连去看她的发髻都觉得轻妙,那是他为她挽的,头钗也是他为她选的,只要参与到她生活中的一丁点,他就无比满足。蓬鸢嚼完板栗,撩眼看来,道:“你笑什么?”“没什么。”
“殿下生辰喜乐,岁月常安康。”
桌边来了人,举起酒盏贺喜。
桌上几个姊妹连忙站起来,蓬鸢找了找自己的酒盏,刚才还递出去让添酒,不知道添到哪儿去了,完全不见她杯盏的影子。让客人等久了也不好,蓬鸢顺手拿了闫胥瑞将才喝过的那个,让人添半杯,站起来接祝贺。
闫胥瑞跟随蓬鸢一同站起来,挂着浅浅微笑,不开口也不引人注意,单纯做陪衬。
他的视线被吸引,直直落到蓬鸢手里的酒盏,看着她的嘴唇毫无芥蒂地触碰上他饮过的位置。
微笑逐渐真切。
对方没有要敬闫胥珑的意思,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向蓬鸢道祝贺。大多说的都是客套体面话,没什么特殊的。蓬鸢听得耳根子厌,抬眼瞥了眼,认出这是她礼部贺同僚的一个小儿子,她那同僚性子率直冷沉,想敬酒肯定是自己来,万万不会只让她儿子来。揉了揉眉心,醒神几分,笑道:“今儿双喜,本王内子也生辰,只贺本王可不好,不妨再饮一杯。”
抬手,命人倒烈酒来。
贺郎一怔,连忙摆手,“殿下,我不会饮烈酒,你不知道我姐夫她就是饮烈酒,到最后差点……
他观察了下桌沿,其他人喝完酒都坐下继续聊天,没人注意到他们,他这才压低声音到蓬鸢身边说:“差点把身子喝烂,以后都没办法要后代了。”声音不大,只有蓬鸢能听见,连陪在身边的闫胥瑞都没听到。从蓬鸢神情来看,闫胥珑已经猜到那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