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if：山野糙妇×童养夫
一年到头，燕家村最忙的就是春秋冬，春天播种秋天丰收，冬天新年快要来临时，要到市坊去支摊子卖年货。
就快小年，这段时间是支摊子的最好时间,蓬鸢一改平日懒散,跟着她老爹上街摆摊,一直摆到晚上市坊关市。
“你帮我把小篮子全收在一起，然后抬到车棚里面，"燕鸿弯着腰，指挥他年近五岁的小女。
虽是农户出身，常人眼里的山野糙女，但家里人宠爱，养得身子结实，脸蛋微微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头发也被整齐扎着，都是被好好养育着的外显。她抱着小篮子,乖乖点头。
而后迈着小步子把篮子全都垒起来，拖着篮子边上的麻绳，把它们全都拖到牛车下，再一个个取出来，放到车棚里。蓬鸢吭哧吭哧一股劲儿搬完，她牢记老爹从小的教诲，不可以一个人在外，要被人拐走抓回去当童养妻。
她谨记这个教导，搬完东西火速跑回去,找她老爹。市坊关市，人流最多的时候，挤来挤去的，蓬鸢半天挤不进去，又不敢乱跑，担心她老爹找不到她。
于是找了个没人的小角落待着，等待人流散去。这里巷子不深，没人，且出去就直达市口，就算有拐子拐她，也必经市口，是个安全的小角落。
蓬鸢闲着没事，找了块相比干净的地方抱膝坐下。身后传来阵阵慈窣声响。
不是鸟虫那样的小动静，又不像常人那样正常的动作声。蓬鸢感到一丝惊恐，害怕真是遇到拐子了，赶紧爬起来拍拍屁股，猛然回头。
不是鸟虫，不是猫狗，也不是拐子，是一个人，应该也是个小孩子，但比她要大上一点。
因为她觉得，他看起来比她长。
他抱膝蹲在角落，头发有些乱，还脏，不像有家的人，这世年乞儿不少，但他这么小的，还是第一次见。
蓬鸢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哎着喊了他一声，他听声抬头，凌乱发丝下露出一双无辜可怜的杏眼。
怎么……有点漂亮？
蓬鸢揉揉眼睛，在她揉眼睛的时候，他又把头埋回去，开始抓地上的不明物，抓着就往嘴里塞。
“不要吃，"蓬鸢拉他的手，比她大的人，腕子竞还没有她的腕大。她怀着善心对他解释，“这个不干净，你吃了要生病。”虽然她自己不怎么讲究，但一码归一码，不讲究和地上的那是两种东西。他愣了一会儿，蹙眉看向面前这个古怪的女童，稍对上她天真灵动的双眸，他就不敢看了，垂下头小声说：“只能吃这些，不然要饿死。”对他而言，恐怕是被拐子拐走都是改善生活了。声音细细软软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应该声嗓正发育，再怎么缺伙食发育不好，也不该是这种细声，甚至有点尖。
“阿……“蓬鸢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伤他心了，这么可怜的人，她又凑近了打量。她家里喂牛喂猪的，什么臭味都闻过，离得近，也不觉得他身上有怪味，倒是他介意自己，不停地后退，退到墙根，无路可退了，才瑟抖着接受被打量。蓬鸢目不转睛。
脸上脏脏的，灰一块黑一块，都这样了，还是能看出来脏污下的五官，没有鬼斧神工，不是惊心动魄。
是典型的柔和温敛，不粗不细的长眉下一双含光的眸子，高挺鼻梁，不会给人攻击性。
她瞧着瞧着，手自己就摸上去了。
直到他偏头，想逃又逃不走，她才发现她把他圈挤着。“你好可怜，”这是蓬鸢发自内心的感叹。这么漂亮的人，竞然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心里冒出一个惊天动地的主意，蓬鸢不自觉地翘起唇角，思索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蓬鸢，我喊了你多久，你怎么不答应我？你跑丢了我怎么办？我怎么给你娘交代…
身后急切男人声。
蓬鸢松开了男孩，站起来扑向她老爹。
燕鸿找了好久，跟一众人打听才得知蓬鸢往哪跑了，大冬天的，担心心得浑身发汗，她扑过来，他就把她抱起。
“爹爹，"蓬鸢圈住燕鸿的脖子，靠他肩上，甜甜地喊他。没有人比燕鸿更了解蓬鸢，撒起娇来就是要跟他说什么，要不然是犯错了求原谅，要不然是准备犯错了提前求原谅。“你说，"燕鸿似瞪非瞪。
“你看他，"蓬鸢指了指角落那个人，随即俯到他耳边小声说，“他好可怜呀，我们能不能收留他？”
冬天好冷，不饿死也是冻死，忍心看他一个小孩就这么死吗？家里缺玩伴，她每天都很无聊。
有个人，还能帮忙干活。
小篮子以后就不用她一个人费劲地搬了。
多一双筷子一碗饭的事而已，家里不缺那点口粮。每年多打两套衣裳，一套夏天穿，一套冬天穿。睡觉？睡觉还穿什么衣裳。这些都是蓬鸢的理由。
燕鸿认为不妥，谁知道那小孩什么来历，万一是个罪奴什么的……“小孩怎么会是罪奴？"蓬鸢挣扎着要从她老爹的怀抱里出来。人小劲儿还挺大，动两下就跳下来了，跑过去虚虚抱那个男孩，埋着脸哇哇哭起来。
“好了好了！"燕鸿见不得蓬鸢哭，赶紧拉他俩起来，“回家回家。”蓬鸢立刻笑起来，“爹你真好！”
燕鸿牵蓬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