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里。”周晏压低声音,“影卫都扮作普通亲兵,何太医也在队伍中。”
风卷着沙尘掠过城墙,等沈云烬再睁眼时,那支队伍已变成官道上的黑点。
“传令。”沈云烬走下城阶时声音已恢复冷肃,“北境军报不分昼夜,直送东宫。”
他接过周晏递来的暖炉,却没人发现炉底暗格里,藏着时言昨夜偷偷送来的平安符,符上“百战不殆”四字已被他焐得模糊。
回到銮驾前,沈云烬突然驻足。远处群山之巅,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像极了那人铠甲上的反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储君。
风雪垭口的夜空突然吞没了最后一点星光。
时言勒住战马时,铁甲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冰壳。
三个时辰前钦天监预报的暴雪提前来袭,鹅毛般的雪片在狂风中横飞,抽在脸上像带着倒钩的鞭子。
“世子!不能再走了!”亲兵队长顶着风雪嘶吼,“前面就是鬼见愁悬崖!”
时言抹去睫毛上冻结的冰霜,眯眼望向混沌的雪幕。
去年此时,他随父亲巡视北境时曾路过此地。当时他指着地形说“此处若遇伏击,十死无生”,还特意教他认过垭口处那棵歪脖子松作为标记。
现在那棵松树早已被积雪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