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憨正目光空洞地看着面前的花草,曾经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心痛,还有一丝对弟弟的愧疚。
他知道弟弟是为了他好,可他放不下!
放不下那些被他赋予了生命与灵魂的花草,那几乎是他贫瘠人生里,唯一能抓住的纯粹光亮与意义。
腊月的天黑的太快。
石初一赶着一辆半旧的驴车,吱吱呀呀地停在了千味阁后门。
车上放着几口半人高的酒坛,用草绳捆得结实,封着厚厚的泥头,正是放置了一段时间的岁寒清和暖日醇。
四个跑堂伙计帮着把酒坛卸下来,搬进库房。
石初一蹲下身子把石根生的双手捧在手心里,呵着气给孙子取暖。
徐岫清很快从里头出来,手里还拿着本册子。
见到石老头,脸上露出笑容:“石伯,我说过很多次了,来了就直接上三楼找我便好,大冷天的在这里,你还带着小石头冻坏了如何是好?。”
石初一有些不好意思,千味阁楼上都是包厢,是贵客出入的地方,他怕惊扰了贵客。
“我来就是送个酒,送完就回去了,小石头说有些日子没见你,想见一见,我这才把他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