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清冷:
“…他让我来。”
阴影中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好半天才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
“…东西…东西在…柳树…第三个树洞…往里摸…用…用油布包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陆云霁依言走到那棵歪脖子柳树下,伸手探入第三个树洞。
树洞很深,里面满是腐败的落叶和虫蛀的木屑。
他摸索了片刻,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
他将那油布包取出,入手微沉。
“…告诉林掌柜…小心…卫所…姓赵的…他们…和唐门…”
树下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断断续续,几乎难以分辨,
“…阎罗…泣…只是…开始……”
话音未落,那虚弱的气息猛地一滞,随即彻底沉寂下去,再无声息。
陆云霁握着那微沉的油布包,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巷道,卷起几片落叶。
他对着那团已然失去生机的阴影,微微颔首,低声道:
“…安息。”
随即,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百味楼雅间。
窗外,江水依旧不知疲倦地奔流。
而那包用性命换来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