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夏青还是收下了何四爷带人送来的黄酒。
只是这才刚将其收进镜妖卡中,就已经听到远处城门方向传来震天的鼓声与喊杀声。
“吐蕃大军来了!”
何四爷闻声立刻神色变化,作势就匆匆欲往城门口去:“夏兄弟你先歇息,我得前去助阵。”这安西军就只有他们一群老卒,没什么后勤之类的,纯靠自给自足。
何四爷方才又是送食物又是送酒水可不是打杂,而明显是郭昕特地派来的。
如今吐蕃大军已经开始攻城,他自然免不了提刀上阵。
“一起去吧。”
依靠安西军的食物和灵酒,此时夏青的体能倒是已经恢复了些。
安西军全军守城,他也不好干坐着。
索性又领着张大牛等六个背嵬重骑随何四爷上了城楼。
刚到城楼之上,就见周围全是严阵以待的安西老卒,个个陌刀强弓配扎甲,威势惊人。
在中央过道穿行而过,很快夏青就见到了全副武装俯望城楼下之下的郭昕。
顺着郭昕的目光,夏青也望向城楼之下。
只见远方沙尘漫天,密密麻麻数之不清的人影如蚂蚁行军,浩浩荡荡而来。
飘扬的旌旗,震天的进军鼓,成千上万的军马铺天盖地。
常人若见此阵仗,恐怕纵使是军中老卒都得心头紧上一紧。
好在夏青连比这更大的阵仗都见过,一二十万大军之中都冲杀了不止一通,自然不惧这些小场面。当然。
小场面一词需要打引号。
粗略一数起码近万人的大军,无论放在何时何地都不是个小数目。
对于仅有两千馀守军的龟兹而言,更是如同风暴将至。
“杀!!!”
真实的战争。
没有多馀的交涉,没什么开场铺垫。
吐蕃大军抵近到一定距离后直接便开始了冲锋。
“抛射准备!”
郭昕一声令下。
数组在城墙之上的安西老卒们纷纷挽弓朝天,一触即发。
而郭昕更是先一步提起身旁一个长匣。
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棕褐色长弓,外加三根嵌在长弓旁木质限位槽中的箭矢。
只见其郑重肃然的取出弓与其中一支箭。
弯弓搭箭,并不抛射,而是直直瞄向那尚未冲锋至正常射程范围的吐蕃军。
乃至是越过前中二军,直指其最后方。
轰!!!
箭矢轰然而出,带着璀灿的血光。
吐蕃军推着的,如偌大高塔般的攻城梯直接被箭矢轰然射爆。
但这甚至只是箭矢行进过程中的馀威。
漫天木块碎屑飞舞中,那箭矢馀势不绝,一路横跨过整个吐蕃大军。
精准落入吐蕃军最后方,大纛之下一名威武将领身上。
轰!!!
又是一声轰鸣。
吐蕃军大纛,连带那将领,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徒留原地一个大坑,硝烟袅袅。
“这杀伤大…”
夏青看得瞳孔骤缩。
郭昕这一箭的恐怖威势,可比先前射向天穹时直观多了。
其威势更是超出十倍不止。
如此威能。
若是项羽那般狼烟境用出,他倒还能理解。
可这郭昕,明明也与他一般只是玉关境界。
甚至在玉关这一境上远比他与吕布差了不知一筹。
正常要能有这般实力,先前又哪里会被吐蕃精骑追了一路。
“郭将军,这莫非就是震天弓?”
夏青看着一箭过后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委顿下去几分的郭昕,最后目光落在了其手中那朴实无华的长弓之上。
郭昕曾说自己随同天山箭法得到过震天弓。
只是日常射不了两箭,因此才束之高阁,只在吐蕃来攻时射杀敌将以作威慑。
不出所料这应当就是那震天弓了。
虽仅有一箭之力。
但将郭昕的杀伤力拔高到如此程度。
只能说确实不愧三箭定天山之名。
就是这样子,属实也太平平无奇了些。
“神物自晦,并非定要金光璀灿雕龙画凤才叫神兵利器。”
郭昕此刻也是萎靡一片,连喘几口气才缓过来一些。
而后,大抵也是很满意自己方才战果与夏青那惊异模样,抚须含笑回应。
“放箭!”
“火油准备!”
这时,旁边已经有都尉接替指挥,紧随在郭昕之后抛射箭雨。
那近万吐蕃大军也丝毫没有因主将死亡而迟滞的模样。
“吐蕃与我等交战十馀年,已经吸取教训早有提防,那中军大纛应当只是明面上的样子货,老夫将其摧毁也只是要乱其传信。”
郭昕给夏青讲解了一声。
“原来如此。”
夏青微微颔首。
看周遭安西军,上到都尉校尉,下到队正伙长,所有人都有条不紊,条理清淅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