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阻止的意思。
这本就是预先商议好的。
不止是杨日佑。
就是他们自己,就是尹公乃至郭昕,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毕竟,光靠一个杨日佑,可拖不过五日。
“倒也不必如此。”
正当这抉别赴死之际,夏青却是再度出声。
而后,也没来得及多解释什么。
只是将手中震天弓一收,抬手,招来方天画戟。
信步往前一迈,整个身体直朝城下坠去。
“夏都尉!”
“夏兄弟!你!”
见此一幕,杨日佑等人顿时浑身一震,乃至目眦欲裂。
昨日议事,他们甚至都没叫夏青。
虽说已经商定好调夏青为都尉。
但,终归是外来之人。
并非排斥见外。
而是,总没有让这外来、新来之人,替自己等人赴死之理。
甚至以常理揣度一一对方也不一定情愿。
毕竞是“外人”。
相交不过数日。
哪可能真就为他们葬送性命。
可此时。
夏青却在此危难关头,孤身跃下城楼。
没有哪怕一丝的拖泥带水。
突兀,震惊,连带那因“见外’与“小人之心’而升起的羞愧霎时涌上所有人心头。
“随我下城!”
杨日佑当即就唤起原定的陷阵敢死之营,自身也作势就要随同夏青跳下城楼。
那何四爷等原属于夏青府下的安西老卒更不必说,纷纷就要追随而上。
但当先几人刚往城外跃下。
就见一杆方天画戟横飞而来。
砰!
跳下城的几人直接被方天画戟撞得倒飞而回。
再想追随,却已经来不及。
那黄沙军魂法相并非挪动,而是直接在阵前汇聚成型。
实质夏青跃下之时,就已经基本成型。
此刻早已挥舞巨掌,毫不留情的拍向夏青。
三丈的巨人,十万军魂之力,动辄如天倾,威势骇人至夏青也不敢硬接。
但终究是取巧强借的外力。
驱使这黄沙军魂需要协调十万大军,威能虽强,却笨拙难控。
早有准备的夏青醉仙步一运,一个闪身,便轻易将那拍击躲过。
最后遭殃的反倒是周遭那些前赴后继正在攻城的前线吐蕃士卒。
黄沙军魂法相一巴掌下去地动山摇,离得近的更是死伤不知凡几。
但本就难以操控,且大而笨拙的黄沙法相,又哪能摸得到夏青的影子。
威能再如何强横,打不中人也是白搭。
只见夏青就在那黄沙军魂法相的掌下闪转腾挪,竟还显出几分游刃有馀之象。
“躲?待我破了龟兹,看你如何在我十万大军之中躲!”
几击过后。
“想要破城?问过我没有!”
说来话长,实则只在瞬息之间。
黄沙军魂笨拙也只是相对夏青而言。
实则接连几击,瞬息完成。
抬手一招,那将杨日佑等人重新打回城墙之上的方天画戟呼啸入手。
而后,不退反进,直追黄沙军魂法相而去。
轰!!!
陡然回身一掌攻向追来的夏青。
可夏青却依旧如有预知,以毫厘之差再度躲过。
乃至顺着那拍下的臂膀,一跃而起,飞腾而上。
斩将!
画戟一震。
血焰与金光辉映。
此时就在城墙之下。
夏青尚还受麾下千馀安西老卒军阵增幅。
再有破魔金光与酒勇和乘酒假气等诸多神通加持。
一时威能同样无匹。
轰!!!!
黄沙军魂法相抬手欲挡却未能来得及。
直接被夏青一式斩将,生生轰得整个头颅都炸开成漫天黄沙。
虽说因军阵未乱,本就是砂砾汇聚的黄沙军魂瞬息就重新汇聚出头颅。
可终究是被拖延住。
每每想要攻击城墙都被夏青击碎躯体臂膀或头颅。
一来二去,两者竟在龟兹城前鏖战得难分难解。
至于吐蕃军围攻。
就在这龟兹城下,所面对的无非是正在攻城的吐蕃前军炮灰罢了。
何况以二人这交锋威势,尤其是黄沙军魂,单单馀波便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哪里有吐蕃军敢靠近。如此反倒在这阵前腾出一片空缺战场,仅馀下二者你来我往,鏖战不休。
这就是夏青的办法。
虽说冲杀不了军阵,破不了黄沙军魂,但拖住却绰绰有馀。
可这一幕,却也着实看呆了交战双方。
“这这”
这可是军魂!
而且是吐蕃军那极其特殊,拥有实质之力的军魂。
足足十万大军。
竞和一人打得难分难解?
哪怕是郭昕等人,诚然已经无数次尽可能高估夏青勇武,此刻都被震惊得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