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凌晨三点。
枫叶国,温哥华。
汤姆从睡梦中惊醒。
不是因为噩梦,而是冷。
刺骨的冷。
他裹紧身上的三层毯子,依然能感觉到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卧室的温度计显示:零下六十七度。
“该死”
汤姆爬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上结满了厚厚的冰霜,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用手擦了擦玻璃,冰霜纹丝不动。
汤姆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凑近玻璃,试图融化冰霜。
火焰在玻璃表面舔舐了十几秒,冰霜才勉强融化出一个小洞。
汤姆凑近,朝外看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街道上,所有东西都被冻成了冰雕。
路边的汽车,车身覆盖著厚厚的冰层,车窗全部炸裂。
人行道上的树木,枝干断裂,散落一地。
更远处,几栋楼房的外墙出现了巨大的裂缝,有的甚至直接坍塌。
最恐怖的是天空。
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
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白色风暴,像一堵墙一样,正在缓缓逼近。
汤姆的手开始发抖。
他转身冲向床边,拿起手机。
屏幕上,枫叶国紧急新闻频道正在播报。
“超级寒潮已经抵达枫叶国北部,温度降至零下一百二十度”
“所有居民立刻进入地下避难所”
“重复,所有居民立刻”
信号突然中断,变成了飞行模式。
他收起手机,冲向另一个房间。
“约翰!快起来!我们得走了!”
卧室里,他的室友约翰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什么事”
“寒潮来了!我们得去地下室!”
约翰瞬间清醒。
两人套上所有能穿的衣服,冲出公寓。
楼道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往下跑。
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人。
所有人脸上都是惊恐。
汤姆和约翰跟着人群,一路狂奔。
楼梯上的扶手冰冷刺骨,汤姆的手刚碰到,皮肤就被粘住了。
他用力一扯,手掌上留下一块血肉。
“该死!”
顾不上疼痛,汤姆继续往下跑。
终于,他们冲进了地下室。
这是一个几星期前附近居民临时改造的避难所,空间不大,只有一百多平方米。
但此刻,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至少有两百人。
汤姆和约翰挤进人群,找了个角落坐下。
周围的人都在低声交谈。
“听说北边的城市已经被冻成冰块了”
“我表哥在那边,现在联系不上”
“我们能撑多久?”
“不知道希望政府能来救我们”
汤姆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他心里很清楚。
政府不会来。
枫叶国的政治高层和资本家早就跑到雄鹰国去了。
留下来的,只有他们这些普通人。
自生自灭。
十一月二十五日,上午八点。
白熊国,西伯利亚。
诺夫哥罗德市。
这座城市位于白熊国的东北部,曾是西伯利亚地区的重要工业城市。
但在冰河世纪降临后,这里已经被政府放弃。
所有居民都被要求转移到莫斯科或其他大城市的地铁避难所。
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选择留下。
他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
他们觉得自己早就适应了西伯利亚的寒冷,能够撑过去。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但现在
城市的边缘,一栋五层楼的居民楼里。
五十多岁的老人伊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
街道上,积雪已经堆到了两米高。
所有建筑物的外墙都覆盖著厚厚的冰层,在阳光下反射著诡异的蓝光。
不,那不是阳光。
天空中根本看不到太阳。
那些蓝光,是冰层本身折射出的光芒。
伊万转过身,看向客厅里的温度计。
零下八十三度。
他叹了口气,走到壁炉前。
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很微弱了,木柴快烧完了。
“爸,我们的木柴不多了。”
伊万的儿子走过来,脸色凝重。
“还能烧多久?”
“最多两天。”
伊万沉默了。
两天之后呢?
他们要怎么办?
外面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
如果没有火焰取暖,他们会在几个小时内被冻死。
“我出去找点木头。”
儿子站起来,开始穿外套。
“别去!”
伊万拉住他。
“外面太危险了。”
“可是我们需要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