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默,宝马428i驶出跨江大桥。
正当林妙善不知怎么打破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默,方世杰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因为电诈、骚扰电话泛滥,方世杰养成了不接陌生电话的习惯,随手就给挂断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这个陌生号码持续不断打进来,原本还算欢快的手机铃声变得刺耳了起来。
“要不你还是接一下吧,说不定是认识的人呢?”林妙善替他拿起电话递到方世杰耳边,手指悬停在接通键上,“我接了?”
方世杰想了想,可能是一到蓝星就没影的百晓生或白小生,便点了点头。
电话接通,另一头只有沉默的呼吸声。
“喂?”
方世杰开口,向左打满两圈方向盘拐了个弯。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话语简洁而疏离的女声。
“你谁啊?”方世杰问。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才再次传出声音,简短得只有三个字一个名:
“宋沐晚。”
这次是比之刚才更长久的沉默,车内林妙善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名字,主副驾驶上的两人相视一眼,这次是方世杰先打破了电话中的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这真是一个蠢问题,当然是房产中介给的啊,方世杰刚把这话说出口就想到了答案。
临江国际机场。
to ford黑色d型墨镜遮住了宋沐晚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腭线,她左手拖着一只银色的reowa行李箱,在嘈杂的人流中走得又快又稳。
奶白色的burberry fitzrovia随着她的走动轻轻翻飞,传统的柔色嘎巴甸面料,搭配羊绒高领衫中和了她凌厉的气场。
风衣之下是纯黑色的sat urent的铅笔裙,修身的面料勾勒出干练而克制的线条。
还有脚下那双christian loubout“so kate”的漆面红底高跟鞋,走路带风,满满的女王范儿。
简直就是世界级时尚女郎,原相机随手一拍就能当时尚芭莎的杂志封面。
宋沐晚沿着引导线走,一路上频频引人侧目,带走了不知多少已婚或未婚男士的目光,,已婚的或许会想,自己结婚早了。
身边的小媳妇儿见自家男人的魂都被勾走了,上发条似的把他们的耳朵一拧,哀嚎声连成片。
走到贵宾休息室要了杯咖啡,她坐在充满艺术感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摘下墨镜随手扔在桌上,露出一双琥珀棕的眼睛,如被阳光浸润般清透,凑在耳边的电话还没有挂断。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宋沐晚没有回答方世杰的蠢问题,而是带着质问的语气另起炉灶。
“说什么?”方世杰想了想,“你那房到底还卖不卖?我还在赶过去的路上呢。”
宋沐晚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你要说的就这个?你不打算向我解释解释当年为什么没来送别?”
“……”方世杰沉默一瞬,“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这种小事。”
“小事?”
宋沐晚笑了,明艳动人。
坐在她不远处西装毕挺一直在关注她的男士呛了口咖啡在领口。
“既然只是件小事,当初为什么做不到,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
“抱歉,当初我妹妹病了,在医院抢救,医生说她随时可能会死,我抽不开身。”方世杰解释一句。
宋沐晚将咖啡杯摔在桌上,溅出几滴在红木漆的桌面上,吓了周围人一跳,几个聚在吧台的青年以为对她评头论足的声音被听见,如成排的鹌鹑一动不动。
“妹妹?方世杰你当我傻吗?你一个孤儿哪来的妹妹?”宋沐晚的眉眼间蕴着怒意,“还恰好在我离开那天出事?连个象样的理由都懒得编?”
“不想来为什么不直说,我当初也没逼你。”
方世杰觉得宋沐晚发这么大火有点莫明其妙,自己当初爽约了是事实,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揪着这种小事不放,他觉得没必要。
“我不想跟你吵。”方世杰说,“当初是我不对,等你回国我请你吃饭,当赔礼道歉。”
“你那房子到底还卖不卖?咱都老同学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你说多少就多少。”
宋沐晚冷笑:“不卖,就算我卖,光一间厕所就造价百万,你买得起吗?”
“废话,我买不起联系中介干嘛,一百万的定金都打过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