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武严亲自为其斟酒,推到公孙楚就面前:“多说无益,公孙,你且自罚三杯吧。”
成英望着那杯中清冽的酒水,抿了抿嘴,酸溜溜道:“大人,这五十年的桃花醉可难得,您这是罚他还是赏他啊?”
方武严和公孙楚就都朗声大笑起来,“来,干了。”三人举杯一碰。
“待两个孩子长大,定是如你我这般兄弟。”方武严揽着公孙楚就得肩膀说,“只要方家不倒,就有你家小子一口饭吃。”
公孙楚就深深一揖:“属下替犬子谢过大人。”
“成英。”方武严话锋一转,另一只手搭上成英的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当成家了。”
成英苦笑着举起酒杯,点头应是。
便是此时,方武严耳廓微动,听到了细微而不同寻常的响动,整个人瞬间从微醺的醉意中清醒过来,一手扣在白虹的刀柄上,眼神紧盯着头顶房梁。
成英和公孙楚就感到他周身气势一变,朗笑声渐渐平息,目光中多有交流。
哗啦!
房梁骤然破开一个大口,木梁断裂、烟尘四起间,数十黑衣人从缺口鱼贯而入,将三人团团包围。
窗扉也被破开,同样是一批黑衣人手中兵器各异闯入。
听到府内各处传来的砍杀声愈发清淅,方武严心知来者不善,不再留手,白虹出鞘,刀光纵横,瞬间割喉斩杀身前三人,将十几人的包围圈砍出一道缺口。
“跟上!”
方武严冲身后的二人喊道。
成英、公孙楚就二人不敢耽搁,将身前矮桌与棋盘朝窗扉一侧闯入的黑衣人一掀,紧跟在方武严身后,一众黑衣人在其身后紧追不舍。
刚下层楼,楼梯口同样有数名黑衣人冲上来,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方武严眸光一冷,也没有留手,狭小的楼梯间丝毫没有防碍他利落狠绝的刀法,就连下楼的步伐也未慢半分。
十个呼吸间,长廊与楼梯的地上、墙壁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
一想到夫人赵氏和襁保中的孩子,方武严不敢耽搁,出手便是杀招,希望能吓退这帮不知来历的黑衣人。
然而事与愿违,闻讯赶来合围方武严的白银级灵武者越来越多,实力从一阶到五阶不等,甚至还有黄金灵武出现。
方武严虽是铂金灵武,但也没有万夫莫敌之勇,压力剧增。
一时间,他竟是被拖住了脚步。
眼看周围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为了护住成英和公孙楚就,情急之中方武严不得不以身挡刀,后背上多了几道刀伤。
“大人!”
成英和公孙楚就心头一紧。
纵使在身中数刀前一刻方武严以真元护体,但身上还是多了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此时正贴着劲衣汩汩流血。
一想到赵氏母子的安危,方武严愈发感到心急如焚。
他彻底动怒,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黑衣人堆,象一阵飓风,清亮刀光掀腥风血雨。
几个呼吸间,二十馀白银灵武,包括三名黄金灵武便在他刀下殒命。
方圆三丈一地血尸,方武严浑身浴血,呼吸沉重而急促,面目狰狞如恶鬼,泛着杀意的眼神环顾,死死盯着围成一圈黑衣人。
目光所及之处,黑衣人萌生退意,持刀兵的手专为防御而非进攻驾驶,身体也向后退出几步。
但也仅此而已,纵使方武严先后连杀三十馀人,包围三人阵型始终没有溃散。
显然,这群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
方武严想到这一点,心情变得沉重复杂。
到底是谁,什么人敢在这个时候对他、对整个方家动手?
远看黑衣人穿得都差不多,但近看之下就能分出区别,是三种细节做工不同的样式,用料也有所不同。
成英和公孙楚就趁着周围黑衣人对方武严望而却步的间隙,趁机摘下脚边黑衣人尸体上的蒙面,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大人,是康、钱、唐三家的族中灵武!”成英道。
公孙楚就不解:“他们难道疯了吗?”
方武严同样困惑。
青川有方、赵、钱、康、唐五大黄金家族。
其中方家和赵家并称上两家,钱、康、唐则被称作下三家,二三捆绑才在青川城内达成了微妙的势力平衡。
然而自方武严历黄金劫界而归,突破成为铂金灵武后,这种平衡被彻底打破。
之前的满月宴上,三家家主联手都不是方武严的对手,他实在想不通这三家敢这么做的底气何在。
“方家主,你今夜真是威风啊。”
黑衣人从中间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