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和当初藏身的杂耍缸差不多大的立地彩陶花瓶上。
两年时间,冬梅变化不大,依旧是个小豆芽,很轻松就钻了进去。
冬梅整个人被瓶身紧紧包围,但她非但不觉得压抑拥挤,反而觉得瓶里充满了安全感,因为曾经她就是这样躲过了杀身之祸。
冬梅在花瓶里躲了半个时辰,听远处的脚步声忽远忽近,但始终没有人踏足这处偏院。
可外面的脚步声一刻不停,她就一刻不敢冒头,只能继续藏着。
又一过一炷香的功夫,能听到的脚步声和喊杀声都远得几乎听不清,冬梅深吸一口气,就准备从花瓶里爬出来。
正在这时,有人闯入此处偏院厢房,冬梅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又象缩头王八钻了回去。
那人进屋极快,从听到破门声到进屋,前后不过几个呼吸间。
惊慌之下,冬梅缩回的脑袋磕到了瓶身,那一声闷响不大,但在空寂的偏院显得是那么响亮。
紧接着,她便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冬梅被吓得不轻,急得快要哭出来,只能伸手捂住死死捂住口鼻屏住呼吸,然而无济于事。
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终究还是停在了她跟前。
冷不丁的,冬梅感受到一股审视的目光,却迟迟不敢抬头,直至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冬梅?”
冬梅一愣,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激动出声:
“夫人!”
眼前之人正是原与秋菊一道离开的赵清儿。
一路上二人遭遇了不少三家灵武,虽都被她们干净利落地解决,却也让两人认清了现实——方府到处都是三家的人,想要潜逃出去不大可能,除非有一人做诱饵,吸引大部分注意。
无需商议,秋菊当即抱着空裹着留音石的襁保,换上了赵清儿的人皮面具,以身为饵冲了出去。
赵清儿则带着孩子朝反方向离开,另寻一处出路。
然而二人还是太低估了三家出动的灵武,秋菊很快暴露,困于敌手,只怕生死难料,而潜逃向东院的赵清儿也很快被康家灵武盯上,只能仓皇逃进此处偏院。
然而她能感觉到,此方偏院已被包围,再无出路。
偏偏在这穷途末路之时,她竟在这里意外撞上了藏身的冬梅。
赵清儿看着藏身瓶中的她,脑海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决定将孩子托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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