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嫩,却从未记得桃花败谢后树上结的果,味道是多么酸涩。
又或许是他们记得,但对于热恋中的男女,所谓的酸涩也是一种甜。
周温娴站在后院的几棵迎春桃前,望着那开得满树璨烂桃花,好象看到了一个年轻貌美、正值芳华的姑娘,不遗馀力地告诉所有见过她的人自己有多美。
不时有粉白的花瓣飘落,在地上积成薄薄一层。
一日,周温娴接住一片小巧如梅的桃花在掌心,才恍然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面若桃花别样红的姑娘,而是一颗桃花谢尽后结出的酸涩桃果。
桃花谢尽,只剩青葱。
掰着指头数数,这已经是她从少女到少妇的第五个年头。
时间来到无间历三八四五年,公孙九已经能跑能跳,开始展露出小孩子顽皮的天性。
后院的迎春桃谢了后,日夜交叠间陆续结出个头小而酸涩的桃果。
公孙九手脚并用,像只灵活的未开化的猴,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不比他骼膊粗多少的枝干上,脚踩在上面每走一步都压得枝干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
“少爷,你快下来,等会儿让夫人看见了,非教训你一顿不可。”
树下,曾经豆芽大的小冬梅已是豆蔻年华的清丽少女,一双细眉蹙起时说不出的好看。
公孙九不以为意:“我就摘自家的几颗桃吃,我娘还能剥了我的皮不成?”
他摘了几颗核桃大的桃,随手在用料昂贵的衣服上擦了擦,省得吃的时候绒毛扎嘴。
“可是你去年不是已经尝过了吗?这迎春桃是用来看的不是吃的,结的果又干又涩。”冬梅在树下急得跺脚。
“我不信,说不定今年结的果比去年甜呢?这一年来我没少给它淋尿。”
公孙九咬了一口手中小桃,白牙和青涩的果肉间发出脆响。
“今年的桃花和去年的一样,今年的桃果和去年的也一样。”
他味如嚼蜡地在心里嘀咕着,强压下因酸涩而隐隐跳动的眉眼,望着树下蹙着眉尖的冬梅,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哇!”他发出一声赞叹:“今年结的桃子比去年甜多了,脆甜脆甜的。”
“不枉我浇了一年的童子尿。”公孙九一连好几口,吃得有滋有味,很快只剩下个啃得干净的桃核,随手扔到地上。
“冬梅姐,你要不要也尝尝。”他问。
冬梅狐疑地看着他:“真的有那么甜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等着,我给你摘两个大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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