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抬眸,直直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穆凉’,秀眉微蹙。
“你……”
“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穆凉’分明不在宫里,他又怎么会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
还是,是谢延年查到什么,对‘穆凉’说的?
‘穆凉’微微侧眸,朝姜妩看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低眸含笑,定定望着姜妩的眼睛里,都盛着化不开的柔情和温意。
姜妩望着他,眸光微闪。
明明‘穆凉’的脸,仍旧和从前一样,刚硬中带着几分冷肃。
甚至就连穿着打扮,都和从前一般无二。
仍旧是一身简单又朴素的黑衣。
但不知怎么的,姜妩望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穆凉’。
竟然觉得对方,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脸上永远带着笑意,即使一身黑衣,也仍旧将他衬得温润儒雅。
所以,也不怪她时不时的,就会将‘穆凉’认成谢延年。
想到这里,姜妩掌心微微蜷缩,又问了‘穆凉’一句。
“可是,宫里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哒、哒、哒。
恰好这时,门外传来几道缓慢的脚步声。
秋华脸色怪异地趴在门框上,“世子妃……”
见她俨然一副霜打的模样,姜妩问,“没见到世子?”
秋华摇摇头。
她将视线落到‘穆凉’身上,又从‘穆凉’身上,落回到姜妩身上。
“是世子说,只是一个花瓶而已,碎了就碎了。”
“无关紧要的。”
姜妩摔碎的那个花瓶,只是一个普通的瓶子。
谢延年真正喜欢的花瓶……
姜妩侧眸,将目光投向正中央,一个颜色纯净的奶油绿棕八角瓶上。
那才是,谢延年最喜欢的花瓶。
她刚刚纵使想摔碎,谢延年最喜欢的花瓶,想以此将‘穆凉’赶走。
但她也仍旧,选择了一个,谢延年不那么喜欢的。
不想真的损坏,谢延年的心爱之物。
但这些,谢延年不知道啊。
秋华向他回话时,他应该会觉得,‘穆凉’摔烂的花瓶,就是那绿棕八角瓶吧?
但即便如此,谢延年也仍旧不当回事。
丝毫没有,要撵‘穆凉’出府的意思。
还有……
姜妩回神,又盯着秋华问了句,“我刚刚让你说的话,你也说了吗?”
她让秋华告诉谢延年:
‘穆凉’闯进了她的房间。
“恩。”秋华点点头,突然就有些于心不忍起来,眸光微闪。
“世子说,这件事定然是世子妃误会了什么。”
“他改日会让穆侍卫,亲自向世子妃解释的
“恩。”听到这话,姜妩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但她低垂着眼眸,没表现出来。
“算你运气好。”
她侧眸,漫不经心地对‘穆凉’说了声。
“但下一次,你就不会再有这样好的运气了……嘭!”
姜妩话还没说完,‘穆凉’抬手,就将那个奶油皮的绿棕八角瓶,挥倒在地。
花瓶应声落地。
瞬间就变得四分五裂起来。
姜妩惊了一下,眉头微蹙,“你做什么?”
“属下替世子妃出气。”
‘穆凉’深邃的眸色,静静落在姜妩身上,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轻哄的语气。
“世子妃都对世子下令,要赶属下出府,甚至就连理由,都替世子想好了……”
“世子却仍旧敷衍世子妃。”
“所以,世子妃又何必,留着他最喜欢的花瓶?”
“属下替世子妃摔了它,世子妃心里,也能舒畅些不是?”
姜妩红唇微张,越发觉得‘穆凉’脑子不大正常。
她上次说‘穆凉’是疯子,都是轻的。
“穆侍卫,你疯了?”
门外,秋华同样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穆凉’。
这穆侍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了?
而‘穆凉’疯的,还不止于此。
“还有。”‘穆凉’顿了顿,又继续对姜妩道。
“若世子不是良人了,世子妃,也不必为他伤神。”
姜妩眉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