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真来了?
姜妩躺在床上,唇角扬起一丝浅笑。
她阖着眼眸,闭眼躺在床上,努力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但,‘穆凉’刚从窗户翻进屋内,就发现了不对劲。
姜妩的呼吸声,并不象前几次那样,均匀且绵长。
是在装睡?
‘穆凉’顿在原地,低垂的眼眸里,也扬起几分浅笑。
他没再往前走,就这么站在外间。
姜妩也知道,谢延年此时正站在外间。
但她也没有起身,想查看什么的意思。
她躺在床上,努力撑着眼皮,去听外间的动静。
但外间,谢延年一直没动静。
直到,姜妩沉沉睡去。
外间的‘穆凉’才抬脚,缓缓朝姜妩走来。
他轻叹口气,单膝跪在床上,将姜妩轻轻搂在自己怀里,就朝床上躺去。
到底怎么样,姜妩才会平安,一辈子不出意外。
“夫人。”‘穆凉’低头,在姜妩额间,轻轻吻了一下。
“昨日之事,我定为你讨个公道。”
…………
第二天。
姜妩醒来时,立刻就揉着太阳穴,对秋华说了句。
“以后,若是你发现,那香炉的里的香,被换成安神香了,你就把里面的香,再偷偷换回来。”
姜妩还以为,自己能强撑着,一直到谢延年上她的床。
没想到,她压根撑不住。
“是!”秋华含笑着点头。
“奴婢知道了。”
她伺候姜妩起身后,才告诉姜妩,“今日,三房三夫人那边的丫鬟,来了一次松竹院。”
“那她人走了?”
姜妩坐在梳妆台前,一边为自己选首饰,一边狐疑地问。
“她有没有说,她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
秋华将一根发簪递给姜妩。
“那丫鬟说,再过半个月,就是谢老夫人的生辰了。”
“如今小姐是管家娘子,得把这件事情筹划起来才行。”
谢老夫人的生辰?
姜妩微怔。
谢老夫人的生辰,又要到了?
这一年,又快结束了。
“我知道了。”姜妩轻应一声。
去年,她绣了一副屏风,打算送给谢老夫人,当生辰礼。
但当时,顾以雪制止姜妩,还说她身为世子妃,不该做这种,下人才做的伙计。
今年……
姜妩回想起那次,她将一个刺绣,送给谢老夫人,而谢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的表情,当即拉着秋华道。
“我们一会儿去布庄看看。”
去选几块好看的布。
姜妩打算,今年还是亲自做绣品,送给谢老夫人当生辰礼。
天气越来越冷。
姜妩与秋华每次出门,必备披风,“这天儿,一定就快下雪了。”
两人乘坐马车到布庄时,却发现布庄里,以往待在里屋的绣娘们,此时此刻全部围在前院。
“天呐!!都说天下刺绣,当属江南最厉害,我们今天也是亲眼见了。”
“这针脚细密到,完全不象是绣出来的,反倒象是画出来的。”
“……能看到这样的绣品,我们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就是!象会发光似的。”
姜妩与秋华刚进屋,就看到所有绣娘们都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
而那些绣娘面前的桌上,则摆放着不少布料。
甚至,就连明管事都混在绣娘中间,面露震惊。
“别说这绣品,你们从来没有见过!就说这布料,我也是第一次见啊。”
“明管事?”姜妩走过去,轻唤一声。
“你们在看什么?”
姜妩话落,明管事便抬头,猛地朝姜妩看来。
“世子妃,你今日怎么来了?”
明管事穿过人群,直直朝姜妩走来,笑眯眯道。
“不过,你今日来了也好,我正打算,派人去请你呢。”
明管事走出人群里,姜妩也瞥了一眼,那些摆在桌上的布料。
的确不象是上京,会有的东西。
但是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
姜妩微微偏头。
见她看得认真,明管事连忙伸手,拉着姜妩朝绣娘们中间走去。
“这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