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联系上那个神秘的作者后,对方回了一句的话:“带着吴建明一起来。”
车子驶入lz大学的校门时,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校园里弥漫着一种特有的静谧,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两人在一处偏僻的停车场熄了火。没有寒暄,他们甚至来不及找个正经餐馆。每人手里抓着一块在便利店买的干硬面包,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向着校园深处走去。面包噎在喉咙里,但他们不敢停下来喝水,生怕晚一秒,那个所谓的“真神”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或者改变主意拒不见客。在他们的认知里,作者就是创造一切的神明,神明若是不想见凡人,凡人哪怕把门敲破也无济于事。
赵启峰在前引路,穿过几栋现代化的教学楼,最终停在了一幢灰扑扑的建筑前。
这是一幢上世纪九十年代风格的教师宿舍楼,有些外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爬山虎枯死的藤蔓像蜘蛛网一样爬满墙面。整栋楼没有电梯,甚至连单元门都有些关不严。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整幢宿舍楼漆黑一片,只有顶楼的一个窗户透出微弱的橘黄色灯光。这意味着,这栋楼里目前只住了一户人。
“真神……就住这种地方?”吴建明抬头望着那个孤零零的窗口,心里泛起一阵荒谬感。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黑洞洞的入口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嘴。
“也许神灵们都有怪癖。”赵启峰低声说了一句,率先踏入了黑暗。
两人摸着黑,顺着水泥楼梯往上爬。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每上一层,吴建明心里的疑惑就加重一分。即使不是神明,作为lz大学的教授,也不至于住在这种旧楼宿舍里吧?
终于到了顶楼。赵启峰站在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拖沓声,随后是锁舌弹开的脆响。
门开了。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叔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睡衣,领口松垮,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脸上爬着一些皱纹。
吴建明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这张脸……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田中定夫!
那个在书中阴险狡诈、出卖主角、向蔡正雄告密的叛徒!那个害得玄云道馆满门被灭、害死吴小雅养母吴道长、导致张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他怎么也从书里穿越出来了?不,不对……如果不是赵启峰说过他是作者,他是真神,这里面有误会!恐怕下一秒,吴建明就会使用技能直接抓碎眼前这个田中定夫的光影,让他魂飞魄散。
田中定夫看着门口的吴建明和赵启峰,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惊讶,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邻居:“进来吧,大家坐下来,聊一聊。”
吴建明跨步进门。在踏入客厅的一瞬间,他悄悄开启了“透视感知”。然而,在他的视野里,田中定夫身上的光影那是普通人的颜色淡黄色。
这就是真神?这就是创造了他俩的作者?
两人僵硬地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沙发的弹簧大概是坏了,一坐下去就发出“咯吱”的呻吟。田中定夫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白开水,说:“我这人平时只喝开水,家里也没备茶叶,你们将就一下。”
吴建明接过杯子,滚烫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手心。他借机打量着四周。客厅的陈设简单到了简陋的地步:一张掉漆的茶几,一个老旧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字画都没有,是非常老旧的石灰墙。但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整齐和孤寂。
田中定夫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缓缓开口,眼神似乎穿透了他们,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先从我写的那部小说说起吧。”他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吹热气,“十几年前,我还年轻,也是个倒霉蛋。在社会上到处碰壁,被领导骂,被同事嘲笑,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戾气和不平衡。人嘛,心里不舒服总要找个地方发泄,对不对?所以我就写了那本《》。”
吴建明刚想张嘴问什么,田中定夫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当时我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宣泄情绪的地方,让自己麻醉在小说的虚幻世界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拥有那种神力。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在笔记本里随意写下的一句话,竟然在现实的应验了。我才发现——我的笔,能改写现实。”
田中定夫的声音低沉下来:“这种神力,如果要用学术一点的词,大概叫‘因果律干涉’,或者通俗点说——言出法随。我写下的文字,有极大的概率会成为既定的现实。哪怕有些没实现,也会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引起现实世界的震荡。”
“就这样,我写的小说影响了现实,构建了一个平行的维度,也就是灵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