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两人,如同一尊沉默的守卫。
铁架床上,那些藤蔓像是终于等到了满意的猎物,迅速而亢奋地围拢过来。它们缠上吴建明的手臂、腰腹、双腿,又缠上李灿的身体,越收越紧,越缠越密。
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意识开始模糊。像是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水之中,所有的声音、光线、触感都在一点一点地远去……直到一切归于沉寂。
我是被热醒的。那种热不是被窝里闷出来的潮热,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干热,像是有人把我塞进了一个正在预热的烤箱。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无差别的灼烧,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黏在身上,像是第二层皮。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某种腐败的甜腥味,浓得几乎能用舌头尝到——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烂掉,又被太阳晒干了。我的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黏膜黏在一起的刺痛,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粗粝的摩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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