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第三枪瞄准它腰椎的位置扣下扳机,子弹把支撑上半身的腰椎彻底打断,它才像一个被抽掉了内部支架的破帐篷似的,“噗通”一声塌在沙地上,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只剩一层薄得可怜的干皮连着,可它还没有彻底失去行动力,两只干枯的手抠进沙地里,指尖刨出几道深深的沟痕,拖着半截身子,缓慢地朝着我的方向爬过来。
它们移动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慢到我完全有充足的时间稳住呼吸、精准瞄准每一个要害位置再开枪。我边往后小步退,边一枪一枪点射,没一会儿功夫,就有五六具干尸先后被我打断腰椎,倒在沙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吴小雅和辛娜就抱着手臂站在巨石旁边的空地上,既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开口打扰我的节奏,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练手,像两个在旁等候的护卫。
可这些被我打倒在地的干尸,没有一具彻底停止动作,哪怕下半身完全瘫在沙地里,它们依旧用干枯的手扒着粗糙的沙石,拖着半截身体一点点往前挪。这些怪物完全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情绪,不知道恐惧,不知道疼痛,脑子里只剩下“攻击猎物”这一个指令,像一群被写死了程序的机器,只会一味地朝着活物的方向爬。
我手里的手枪发出“咔哒”一声空响,最后一发子弹打空了。我熟练地把空弹夹从枪身里卸下来,塞进战术胸挂的回收袋里,指尖一摸就摸到了新的弹夹,“咔”的一声卡进枪身。一个弹夹只有七发子弹,按照刚才的节奏,打倒一具完整的干尸至少需要三到四发子弹,我也不是每一枪都能精准命中脊椎,偶尔手滑打偏,打空一整个弹夹都未必能放倒一具站着的干尸。
之前为了减轻负重,我从手环空间里取出来的备用弹夹数量本来就不多,要是把身上带的这些全部打空,就得临时激活手环界面从储物空间里往外调,这个动作需要两三秒的操作时间,在这种怪物环伺的战场上,两三秒的空隙足够我陷入致命的危险。
等我把胸挂里最后一个备用弹夹也换上,站着的干尸已经倒下了一半,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拖着半截身子爬行的残躯,还剩下七具完好的干尸,依旧保持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我的方向挪过来。我脚下发力,几步退到巨石投下的阴影里,背靠着相对冰凉的石面,立刻激活手腕上的手环界面,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浮在我眼前,我指尖飞快点动,准备从手环的储物空间里提取出更多备用弹夹。
此时那些站着的干尸距离我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依旧保持着之前慢悠悠的速度,像完全不着急似的。可就在我刚把几盒备用弹夹从储物空间里调出来、指尖碰到弹夹包装盒的瞬间,原本动作迟缓的干尸们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加速键,不知发了什么疯,猛地发出一阵嘶哑的低吼,四肢着地,像野兽似的朝着我的方向猛冲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连忙把刚掏出来的几个弹夹胡乱塞进战术胸挂的口袋里,转身边往后跑边回头开枪。这些干尸爆发出来的速度快得离谱,完全没有了之前慢吞吞的样子,四肢刨着沙面,几步就缩短了和我的距离,没一会儿就追到了我的身后。
最前面那具干尸猛地高高跃起,张开满是黑牙的嘴,直直朝着我的脖子扑过来,死命想咬下一块肉。我情急之下直接把还冒着烟的枪口塞进它大张的嘴里,连开数枪,滚烫的子弹在它的头颅里炸开,把它的脑袋轰得稀碎,墨绿色的汁液溅了我一袖子。可没等我把枪收回来,剩下的几只干尸已经扑到了我身上,沉重的力道直接把我扑倒在发烫的沙地上,几张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嘴同时朝着我的胳膊、腰侧和大腿咬了下来。
手枪里的子弹彻底打空了,我只能挥舞着手臂去推它们硬邦邦的脑袋,胳膊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已经有三处地方被干尸的牙狠狠咬穿,浓得让人作呕的腐臭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心里瞬间发慌,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啊!”
其实根本用不着我喊,吴小雅和辛娜早就动了。
一道黑影从我右侧的沙地上飞速切入,速度快得我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在扑在我身上的干尸群里来回穿梭,紧接着就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噗噗”声——不是利刃切过皮肉的清脆声响,而是钝刀砍进干透的老木头里的闷响,这些干尸的身体早就失去了所有水分,肌肉纤维硬得像晒干的柴禾,普通刀刃砍上去根本发不出脆响。
吴小雅手里那把短刀的准头精准得可怕,她每一刀落下,都精准劈在干尸的颈椎或者腰椎的关节缝隙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卡在坚硬的骨头里拔不出来,也不会因为力道太轻砍不断连接的筋腱。凡是被她砍中脊柱的干尸,瞬间就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像一滩干硬的泥巴似的瘫倒在沙地上,可它们的脑袋还在沙面上不停扭动,嘴巴一张一合,哪怕只剩一个脑袋,也还在试图咬靠近的活物。
与此同时,辛娜的身影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顺着我的胸口直接飞进了我的身体里。下一秒,我的皮肤表面瞬间爆发出无数根硬直如钢针的黑色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