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如果规定太死,这些企业可能就退出不干了,到时候学生连实习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办?”
“那就重新找。”林杰说,“找那些愿意真培养人的企业。如果一时找不到,那就先把学校自己的实训基地建好。总比把学生送到流水线当包身工强。”
眼看气氛僵住,陈领导摆摆手:“这样吧,各位的意见,我们都听到了。实习管理规定会综合考虑,既要保护学生权益,也要考虑企业实际。具体怎么调整,林书记这边再研究。”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老吴站起身,还不死心:“陈领导,林书记,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建议——能不能建立个企业意见反馈机制?以后出台这类涉及企业的政策,提前跟我们沟通,听听企业的声音?”
林杰点头:“这个建议好。以后职教相关的政策,可以请工商联、企业联合会参与讨论。但前提是,讨论要基于事实,基于数据,不是空对空喊困难。”
送走四人,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领导和林杰。
陈领导揉了揉太阳穴:“林杰,你看到没?压力来了。这些企业不是说着玩的,真要较起劲来,职教改革可能真会受影响。”
“我知道。”林杰坐下,“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一退,规矩就立不起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硬顶着?”
“硬顶不行,得给出路。”林杰说,“企业为什么不愿意真投入?因为投入大、风险高、回报不确定。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三个问题,企业态度就会变。”
陈领导看着他:“怎么解决?”
“今天座谈会上,我提了几个思路。”林杰说,“第一,对深度参与职教的企业,给予教育费附加一定比例返还,降低企业成本。第二,建立全国统一的实习责任险,分散企业风险。第三,对企业培养并留用的学生,给予财政补贴,提高企业回报预期。”
陈领导眼睛亮了:“教育费附加返还?这个思路新鲜。具体怎么操作?”
“还在研究。”林杰说,“初步想法是,设定几个门槛:企业接收实习生人数、投入实训设备价值、师傅带徒时长、学生留用率。达到一定标准,就可以申请返还。返还比例可以分档,投入越多,返还比例越高。”
“财政能同意吗?”
“所以需要您支持。”林杰说,“财政部那边担心财政压力和骗补风险。但如果我们把规则设计好,监管跟上,可以试点。先选几个重点行业、重点地区试,效果好再推广。”
陈领导想了想:“你这个思路,倒是可以化解一部分企业抵触情绪。企业要的是实惠,真金白银的激励比空口号召管用。”
“对。”林杰点头,“而且这个机制有个好处——它会自然筛选企业。只想用廉价劳力的企业,舍不得真投入,就拿不到返还。愿意真培养人的企业,投入越大,返还越多,形成正向循环。”
“但骗补问题怎么防?”
“多部门联动监管。”林杰说,“教育部审核校企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人社部核查实习岗位和薪酬,税务部门审计企业投入,市场监管部门监督设备采购。每一笔返还,都要经过四部门联审。发现造假,列入失信名单,追回资金,还要处罚。”
陈领导笑了:“你这是要给企业套紧箍咒啊。”
“不是套紧箍咒,是划跑道。”林杰说,“以前的校企合作是野路子,怎么省钱怎么来。现在我们要建正规跑道,按规则跑的给奖励,乱跑的罚下场。”
“好。”陈领导站起身,“这个方案,你抓紧细化。下周院常务会,我帮你提出来讨论。但前提是,你要把可能的风险和应对措施都想清楚,特别是骗补问题,必须堵死。”
“明白。”
离开陈领导办公室,已经晚上九点。
林杰回到自己办公室,老赵和许长明还在等。
“谈得怎么样?”老赵问。
“企业来施压了,但陈领导支持我们。”林杰简单说了情况,“现在关键是把教育费附加返还机制的设计做扎实,下周上常务会。”
许长明递过一份材料:“林书记,这是政策研究室和财政部、税务总局沟通后的初步方案。返还比例设了三档:基础档,返还企业实际投入的20;中级档,返还30;高级档,返还40。门槛标准也初步拟定了。”
林杰快速翻看。
门槛设计得很细:接收实习生人数、设备投入金额、师傅资质、学生留用率、薪资水平……每项都有具体指标。
“可以。”林杰想了想,“但要加一条——如果学生毕业半年内,在同行业其他企业就业,也算企业培养成功。人才流动是正常的,只要学生真学到了技能,去哪都是为社会做贡献。”
老赵记下。
“还有,这个返还资金从哪出?”林杰问。
“初步想法是从教育费附加收入中单列一块。”许长明说,“但财政部担心会影响其他教育支出。他们建议,如果真要搞,最好中央和地方财政按比例分担。”
“分担比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