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二夫人挨打,明知道她被打活该,可也得做做样子赶过去阻拦。
却不想三爷竞然甩给他们一个冷刀子眼。
虽然三爷是庶出,可人家是大理寺少卿,谁敢轻易得罪,只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二夫人的呼救。
韩琳听说新娘子被换,半个时辰前赶过来帮忙。此刻看见夫人被打,哪里忍得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挤开人群冲上去教训陈紫苏。
却被永宁侯拦住。
“逆子,你媳妇做的好事!”
韩琳不服气,“我妻子可是太傅之女,就算有错也不能当众鞭打。”永宁侯早想教训这个不孝子了,抬腿就是一脚,踢到韩琳的腰上。“紫苏找回来我不与你计较,万一有什么事,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往常韩琳从来不在乎韩宗岳的态度,可今时不同往日。尤其韩宗岳闹出要请皇上下旨和离的事情,他可不敢再惹父亲生气。被踢一脚,也不敢闹着给媳妇做主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媳妇被打。
此刻侯府被来看热闹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鞭子太长,陈紫苏不好发挥,“你们都让开点,二夫人竞然让她堂妹代替我上花轿,欺人太甚,今天我非跟她说道说道不可。”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乡下丫头竟然敢打当今太傅之女。哪个不佩服陈紫苏胆子大。
同时又替她捏把汗。
只怕以后日子难了。
“陈姑娘,算了吧,吉时已到,抓紧拜堂要紧。”“就是,还得化妆换嫁衣呢,别让三爷等太久了。”“陈姑娘,别打到别人。”
二夫人躲得太快,府里人多,陈紫苏追不上她。只抽到她身上三鞭子。
不过二夫人身份尊贵,挨三鞭子丢人的程度远比鞭子打在身上疼。陈紫苏气消了大半。
她将鞭子扔给远处的小厮,看向给她化妆的姑姑,“好了,换嫁衣吧。”韩琳不敢和韩宗岳发火,他捂着被踹疼的腰挤到韩靳身边,拿出他嫡子的身份警告道:“韩靳,你能耐了,竞然纵容你媳妇打我媳妇,今天这事没完。韩靳自从决定拿出真实成绩参加科举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被两个哥哥针对的准备。
“二哥,你该庆幸我把陈姑娘找回来了,否则我一定会把二嫂卖到青楼,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你一一”
韩琳承认自己错看了三弟。
作为兄弟二十多年,他一直以为三弟是只小绵羊,任由他欺负、侮辱。今天他才知道三弟的阴暗、卑鄙。
接触到三弟阴鸷的眼神,浑身生出一股阴森之感。“不要太过分,她可是你二嫂。”
“二嫂?"韩靳嗤笑道,“自从她决定换走我妻子时,这点叔嫂情谊就尽了。兄弟两个没吵太久,韩靳虽然身穿婚服,可胸前红花被他摘掉。新娘进屋换嫁衣去了,他也得打扮打扮。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新郎和新娘都做好准备。当然,吉时快过了,陈紫苏的新娘妆没办法化得太细,只贴个花钿涂些胭脂口脂,换上嫁衣。
反正新娘子全程蒙住盖头,没几个人能看见。新郎连她的出身都不在意,自然也不会嫌弃她素颜的样子。婚礼继续进行。
陈紫苏打了冬雪和二夫人,大仇得报,心里踏实下来,忽然想到几个很重要的问题。
韩靳是怎么发现新娘子被换的?
又为什么那么快找到她?
冬雪又是如何被抓的。
她蒙着盖头被韩靳接过去的时候,很想问清楚,可惜韩靳没给她机会出口。“老实上花轿,再不拜堂错过吉时了。”
接下来的婚礼流程格外顺利。
拜天地,送进洞房。
陈紫苏坐到婚房的喜床上,恍然想起她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好在秋月和夏雨还记着,提前准备好了吃食。“少夫人,您先吃点东西,三爷还要一会儿才回来。”秋月没保护好主子,心里充满了愧疚,“奴婢没想到二夫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绑了您。”
夏雨也说:“她还把我们两个看起来,不让我们给三爷送信。”陈紫苏自己掀了盖头,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大虾,只管往嘴里塞。间隙才应两人一句:“没事,我已经回来了。”秋月担心她噎着,一边给她锤着后背一边让她慢点。“人算不如天算,三爷聪明,一眼看穿她们的算计,少夫人有福,任他们怎么破坏,都阻止不了您注定是这府里的三夫人。”陈紫苏好奇道:“不知道三爷怎么发现新娘子不对劲的。”当时秋月和夏雨都被控制起来了,两人也没见到现场。不过秋月听说了,“少夫人,你说怪不怪,我听人说喜婆将姚姑娘的手递过去,三爷伸手去接,还没接到,忽然刮起一阵风,正好将姚姑娘的盖头吹掉。夏雨也听说了,“姚姑娘那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别人不认识,三爷能不认识吗,当时所有人都说少夫人跑了,让三爷将错就错先把堂拜了,可三爷认定少夫人不是自愿的,非要找到您不可。”
秋月一向稳重,此刻也忍不住抢话,“少夫人,您是没看见那场景,三爷当即要把姚姑娘送大理寺,吓得姚姑娘急忙撇清干系。”夏雨递给陈紫苏一杯水,“三爷一面让人请侯爷,一边向二夫人发难,二夫人不敢耽搁,急忙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