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吵这些,还有意义吗?”
路西弗格斯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象是一潭死水,听不出喜怒。
他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领主,让这些无法无天的魔神们,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天界主宰脱困,已成事实。”
“按照他那古板、僵化的性格,第一个要清理的,必然是我们深渊。”
“你们现在在这里互相指责,是想等他打上门来,把我们一个个挂在万神殿的墙上,当作战利品展览吗?”
路西弗格斯的话,象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领主的心头。
是啊。
现在吵架有什么用?
那个老怪物可不会因为他们内斗,就放过他们。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代表着“懒惰”的贝利尔,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要不……我们投降吧?”
“那个老鸟人不是喜欢秩序吗?我们假装归顺他,给他当狗,等熬到他再次被规则束缚,或者老死,我们再反了就是了。”
“投降?!”
萨麦尔一听这话,又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贝利尔的脑袋都跳了一下。
“贝利尔!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我们是深渊!是混乱的化身!你让我们去遵守那帮鸟人的狗屁秩序?!”
“我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就是!”魅魔女王也娇笑着附和道,“而且,你觉得那个老顽固会相信我们吗?怕不是我们前脚投降,他后脚就把我们全都净化了。”
“那你说怎么办?”贝利尔翻了个白眼,“打也打不过,投降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
一时间,大殿内又陷入了沉默。
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他们深渊,虽然领主众多,魔神如云。
但高端战力,跟天界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他们这边,只有一个深渊母神,是主神级的存在。
可母神常年沉睡,与深渊本源融为一体,轻易不能唤醒。
而天界那边,以前只有一个被关起来的主宰。
现在,那个主宰出来了!
一个自由的、不受束缚的、甚至可能比以前更强的主宰!
这怎么打?
根本没法打!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就在所有领主都心生绝望之际,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阿斯蒙蒂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阿斯蒙蒂斯,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萨麦尔没好气地问道,但语气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毕竟,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脑子确实是他们之中最好使的。
阿斯蒙蒂斯没有理会萨麦尔的嘲讽,他缓缓地站起身,周身的迷雾翻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打不过天界主宰,是因为我们没有主神级的战力。”
“但是,如果我们有了呢?”
“你什么意思?”路西弗格斯那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说……”
“没错!”
阿斯蒙蒂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疯狂与决绝。
“唤醒母神!”
“只有唤醒伟大的深渊母神,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只有母神,才能对抗那个老怪物!”
此言一出,整个万魔殿,瞬间炸开了锅。
“唤醒母神?阿斯蒙蒂斯,你疯了?!”
“每一次唤醒母神,都需要献祭海量的灵魂和本源,那代价太大了!”
“而且,母神一旦苏醒,她的意志将笼罩整个深渊,我们这些领主,在她眼中,跟普通的魔物有什么区别?”
“况且,你别忘了,短时间连续唤醒母神,以她当年成道时的惊才绝艳,说不定还能找回些许本源意识!到那时,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唤醒母神!这是刻在万魔殿基石上的第一铁律!”
几乎所有的领主,都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唤醒母神,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那等于是在自己头上,请来了一个太上皇。
“万不得已?”
阿斯蒙蒂斯冷笑一声,反问道。
“难道现在,还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吗?”
“那些只是有些许的可能性,但是如果不唤醒,我们就会被净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