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深渊宇宙的腹地,蓝星。
帝都指挥中心内,空气仿佛粘稠的琥珀。
李擎苍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他刚刚从那场匪夷所思的集体飞升中缓过一口气。
体内的神力像脱缰的野马,撞击着经脉。
王老坐在悬浮轮椅上,新生的双腿流转着金色雷霆,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空气震颤。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指挥中心的宁静。
红光狂闪。大屏幕上的能量探测仪指针直接顶爆了表盘。
“警报!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入侵!”
操作员的嗓音尖锐,满脸惊恐。
“不对!这不是入侵!这是……定向灌输!”
主控台前的另一名军官猛地站起,指着屏幕上的分析图谱,手指抖得象筛糠。
李擎苍一步跨出指挥室,推开沉重的合金大门。
他仰起头,瞳孔骤缩。
整个蓝星的天空,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没有蓝天,没有白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绚烂纯金。
轰!
沉闷的巨响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天穹中央,一道长达数万公里的巨大缝隙被蛮横地撕裂。
缝隙边缘,隐约浮现出属于深渊的古老图腾。
紧接着,天河倒灌。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液体。
殷红的底色中翻滚着璀灿的金芒,质地粘稠得象水银。
它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没有狂暴的破坏力,没有碾压一切的威压。
它化作了一场洋洋洒洒的金色暴雨,温柔地复盖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源质。
高维世界最纯粹的生命结晶。
金色雨滴落在帝都的街道上。
一个刚刚觉醒的低阶职业者被雨水砸中额头。他愣了一秒。
下一刻,他体内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捅破。
一级、两级、五级!他周身灵气暴走,直接在大街上破境。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药?”街头巷尾,惊呼声此起彼伏。
雨滴穿透窗户,落在医院的病床上。
濒死的绝症老人猛地睁开眼,干瘪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拔掉针管,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拳砸碎了床头柜。
普通人百病全消,力拔千钧。
职业者等级狂飙,原地飞升。
这根本不是雨,这是毫无底线的作弊级资源倾销!
指挥中心门口。
李擎苍仰着脸,任凭金色雨水冲刷着战甲。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这股能量的纯度,甚至远超之前杨宇分发给他们的虚空能量。
每一次呼吸,他的主神级壁垒都在向上推进。
王老不知何时也推着轮椅出来了。
他伸手接住一滴金液,老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下巴上。
“是那小子。”王老声音嘶哑,却透着狂喜,“绝对是杨宇那臭小子!他在外头,又把好东西全搬回老家了!”
李擎苍深吸一口气,眼框通红。
他一巴掌拍碎了旁边的钛合金护栏。“这混小子,他该不会是把高维观测者的祖坟给刨了吧?”
没人能回答。但所有蓝星人都知道,在这个冰冷残酷的宇宙里,只有他,才能把诸天万界的屠宰场,变成自家后花园的进货渠道。
视线切回零点斗兽场。
气氛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
这是一种混杂了荒诞、震撼、茫然和极致憋屈的扭曲感。
一边是地狱。
庞大无边的血肉磨坊轰鸣着,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无数虚空巨兽、异族神明被旋涡吸入,在磨盘的缝隙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连皮带骨被碾成最精纯的殷红源质。
这是试炼的残酷基调。
而另一边。
杨宇背靠着深渊宇宙的投影。
崩碎的青铜平台边缘,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张花里胡哨的沙滩椅。
啪。椅子展开。
杨宇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顺势翘起二郎腿。
他摸出一副纯黑色的暴龙墨镜,架在鼻梁上。
沙滩椅背后,数千万个闪铄着金光的杨宇分身,手持金色大勺,排成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人工流水线。
舀一勺,转身,倒进深渊裂缝。
动作丝滑,整齐划一。
这哪里是生死试炼。
这分明是深渊拆迁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