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任正浠走过来,龙书瑶笑着压低了声音说道:“正浠,来抱一抱宝宝吧,跟你长得完全跟一个模子里出来一样。”
任正浠的心跳,瞬间又快了几分,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脚步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仿佛生怕自己动静大一点,就会碰坏了这个小小的生命。
他小心翼翼地从龙书瑶的手里,接过了宝宝,怀里的小婴儿轻飘飘的,身子软软的,小小的一团。
任正浠的动作僵硬得不行,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只能按照龙书瑶教的姿势,一只手托着宝宝的头和脖子,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屁股。
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的小鼻子轻轻翕动,嘴巴时不时抿一下,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看着这张和自己、和曾汐潼都有几分相似的小脸,任正浠的心里,瞬间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暖意填满了。
这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曾汐潼的孩子。
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初为人父的喜悦,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他站在原地,抱着怀里小小的婴儿,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眼里的温柔,是平日里在市委大楼里,从来不会出现的模样。
平日里那个在常委会上杀伐果决、在工作中沉稳威严的市委书记,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却满心欢喜的新手父亲。
他就那样静静地抱着孩子,看着他熟睡的小脸,脑子里却翻涌着无数的念头。
前世的遗憾与悔恨还历历在目,那些因自己失责造成的悲剧,这辈子绝不能再重演。
这一世,他不仅要做一个坚守底线的好官,更要做一个有担当的丈夫和父亲。
他要守好自己的初心,护好自己的家人,给孩子一个光明坦荡的未来,让他在正直安稳的环境里长大。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轻轻哼唧了一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任正浠立刻放轻了动作,心里的责任感,愈发沉甸甸的。
这个孩子,是他和曾汐潼爱情的结晶,是他家庭的圆满,更是他前行路上,最温暖的底气。
他既要守好安武市这一方百姓的安宁,也要守好自己这个小家的幸福。
家国之间,他都要扛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天,任正浠守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曾汐潼和孩子。
他学着给孩子换尿布,学着拍嗝,学着哄睡。
动作笨手笨脚,却学得格外认真。
曾汐潼看着他这个样子,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
哪怕是在医院陪产,他也没有彻底放下安武市的工作。
每天等曾汐潼和孩子睡熟了,他就会拿出手机,给柯华、陈先前、凌尚海、骆兴林等人打电话。
他了解市里的工作进展,安排部署各项事宜,确保安武市的局面平稳推进。
曹震顺利到岗,市纪委的工作迅速铺开,针对黄家相关问题的线索核查,已经悄然启动。
凌尚海那边,政法队伍整顿成效显着,基层派出所的轮岗调整全部完成。
针对洛北大桥坍塌事故的外围摸排,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
安武市的各项工作,都在按照他既定的方向,稳步推进着。
而他的小家,也迎来了新的生命,充满了幸福和温暖。
等到曾汐潼出院,回到家里坐月子,任正浠才重新回到了安武市的工作岗位上。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上,除了市委书记的责任之外,又多了一份丈夫和父亲的担当。
这份担当,让他的脚步更加坚定,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经过一个月的整顿,凌尚海已经彻底完成了对政法委和市公安局的人事调整,把核心部门都换成了自己带来的人,还有那些有能力、有原则,跟黄家没有利益牵扯的干部。
安武市的政法公安系统,已经彻底被他牢牢掌控在了手里。
队伍整顿完毕,凌尚海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把目光锁定在了洛北大桥坍塌事故的关键人物——恒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建波身上。
凌尚海心里清楚,余建波是洛北大桥案最关键的突破口,也是撕开黄家利益链条的第一道口子。
之前谭家林把持着公安局,对余建波百般包庇,任由他逍遥法外,导致事故调查寸步难行。
现在,是时候把这条关键的鱼,捞上岸了。
5月15日,安武市的春末已经带上了几分初夏的燥热。
太行山余脉的山风褪去了最后一丝凉意,卷着麦田里灌浆期的麦香,混着矿区飘来的淡淡铁粉气息,吹进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干警们轻手轻脚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透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严肃紧绷。
凌尚海的办公室在三楼最东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