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阴鸷,眼神倨傲。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护卫,气息凶悍,修为都在玉清境五层。
周安目光扫过那锦衣青年腰间——悬挂着一枚黑色令牌,上刻狰狞鬼头。
是鬼王宗的人。
老者显然认出了对方身份,脸色有些发白,拱手道:“原来是鬼王宗的贵客。不知三位光临小店,所为何事?”
锦衣青年大剌剌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听说你们百宝阁前几日收了块古玉残片?拿出来看看。”
老者面露难色:“这……不瞒贵客,小店确实收过一块古玉,但昨日已被一位客人买走了。”
“买走了?”锦衣青年眼神一冷,“谁买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客人隐私,小店不便透露。”老者硬着头皮道。
“啪!”
锦衣青年猛地一拍桌子,木桌应声碎裂!
“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他站起身,阴森道,“我鬼王宗要的东西,还没几个人敢不给面子。说!那古玉被谁买走了?否则……哼!”
两名黑衣护卫同时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店内其他客人见状,纷纷退到角落,不敢出声。
老者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摇头:“贵客恕罪,小店规矩如此,实在不能……”
“找死!”锦衣青年眼中凶光一闪,抬手就要抓向老者脖颈!
便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那块古玉,在我这里。”
锦衣青年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说话之人。
周安缓步从后堂走出,神色平静。
锦衣青年上下打量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燕虹,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还带着焚香谷的小娘们。怎么,想英雄救美?”
燕虹脸色一沉,手已按在剑柄上。
周安却只是淡淡看了锦衣青年一眼:“东西是我买的,与掌柜无关。你们要找,找我便是。”
“好!”锦衣青年狞笑,“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把古玉交出来吧。再磕三个头,本少爷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周安摇头:“不交。”
“你说什么?”锦衣青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周安一字一顿,“不交。”
“你找死!”锦衣青年勃然大怒,周身黑气翻涌,玉清境六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黑色骨钉,钉尖泛着幽绿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去!”
黑色骨钉化作一道绿芒,直射周安面门!速度之快,寻常玉清境修士绝难躲开!
店内众人惊呼出声,那老者更是脸色惨白——若客人在店里出事,百宝阁的名声就毁了!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周安只是随意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夹。
那枚来势汹汹的黑色骨钉,竟被他稳稳夹在两指之间,纹丝不动!
绿芒消散,骨钉上的毒气试图侵蚀周安的手指,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锦衣青年瞳孔骤缩!
他这“幽冥骨钉”乃鬼王宗秘炼法器,专破护体真元,毒性猛烈,便是玉清境七层(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此人竟徒手接下,毫发无伤?!
“你……”锦衣青年声音发颤。
周安两指微一用力。
“咔嚓!”
黑色骨钉应声而碎,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就这点本事,也敢强取豪夺?”周安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锦衣青年如坠冰窟。
“你、你敢毁我法器!”锦衣青年又惊又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鬼王宗长老幽……”
话音未落,周安已抬手虚按。
一股无形巨力如山岳压顶,锦衣青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将青石板砸出蛛网般的裂痕!他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那两名黑衣护卫见状,怒吼着扑上前来。
周安看也不看,袖袍轻拂。
“砰砰!”
两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向周安的目光,都充满了惊骇与敬畏。
徒手碎法器,虚空压敌跪——这至少是玉清境八层(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甚至可能是……上清境?!
那锦衣青年此刻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脸色惨白如纸,颤声道:“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周安收回手,压力顿消。
锦衣青年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滚。”周安只吐出一个字。
锦衣青年如蒙大赦,连滚爬起,也顾不上那两个昏迷的护卫,跌跌撞撞冲出店门,消失在人群中。
周安这才转向那老者,将五枚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龙鳞我要了。另外,刚才损毁的桌椅,这些够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