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脸色铁青,手中的晶石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功亏一篑……‘仿徨者’被毁,‘熔炉’设施被彻底破坏,净化协议载体自灭……数据只回收了百分之六十……”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甘,“但是……火焰生物自毁前,能量流向的最后一瞬,捕捉到了异常……湖底更深处,还有东西。与‘仿徨者’核心接收到的那个‘坐标’和‘召唤’信号产生共鸣的东西……”
他看向卡卡西小队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山收容所的位置,眼神闪烁。
卡卡西等人喘息未定,警惕地注视着两名“收藏家”。火焰生物的自我牺牲为他们解了围,但也让局势更加扑朔迷离。那个坐标,“仿徨者”的信标作用,湖底可能还有的东西……信息太多,来不及消化。
“蚀骨”缓缓开口,声音更加干涩:“计划变更。‘熔炉’已毁,‘仿徨者’项目终止。但‘钥匙’(琉璃)的状态已经激活,‘信号’已经发出一次(虽然被干扰)。‘泰坦’的苏醒不可逆转。我们的主要目标,调整为回收‘钥匙’,并确保‘信号’在最终时刻能够成功发送。这里……已经没有停留的价值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浑浊的湖面,似乎要将湖底深处的秘密记在心里,然后身形缓缓变淡,融入一阵空间涟漪,消失不见。
“观测者七号”狠狠瞪了卡卡西他们一眼,又看了看手中出现裂痕的晶石,冷哼一声:“算你们走运。不过,游戏还没结束。等‘泰坦’彻底醒来,这个世界陷入混乱与绝望之时,我们会再来收取我们应得的‘藏品’。至于那个女孩……她逃不掉的。”
说完,他也化作一道暗蓝流光,朝着与“蚀骨”相反的方向疾射而去,很快消失在群山之间。
剩余的仿造体在失去指挥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僵立不动,然后体表的暗蓝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一堆堆毫无生气的岩石和晶体碎块。
危机暂时解除,但没有人感到轻松。
卡卡西捂住肋下,那里的伤口在激烈战斗中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衫。他看向鸣人和奇拉比,两人身上的尾兽查克拉已经收敛,但脸色都不好看,显然污染侵蚀的问题并未随着“仿徨者”的毁灭而消失,只是暂时被压制。
白鸢和星见几乎虚脱,靠在一起喘息。
“必须立刻返回前哨站。”卡卡西忍着痛楚说道,“琉璃的情况,希队长的消息,还有那个坐标……我们需要汇总所有情报,决定下一步。”
他们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这片遍布废墟和余烬的火山湖畔。回头望去,焦黑的土地、浑浊的湖水、崩塌的遗迹,如同一个巨大而狰狞的伤疤,刻在大地之上。而湖底深处可能隐藏的东西,以及“收藏家”最后的话语,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在他们返回的路上,远方的天空,被收容所方向的暗蓝色光柱映照得一片诡谲。山体的震动已经不再是间歇性,而是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层之下,进行着最后、也是最猛烈的一次……翻身。
前哨站的命运,琉璃的安危,以及整个边境地区的存亡,都被推到了悬崖的最边缘。
而在无人知晓的湖底深处,那片浑浊的黑暗之中,一点极其微弱的、与琉璃眉心光芒同频的银蓝光点,如同沉眠的心脏,极其缓慢地……搏动了一次。仿佛在回应着远方某个同伴的呼唤,又像是在积蓄着下一次苏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