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追上去,逼急了谁知道他会干什么?而且他跑的方向……”达鲁伊眼神凝重地看着“蚀骨”消失在一处崩塌的金属建筑废墟后面,“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有别的打算。我们现在的状态,经不起再出意外了。”
奇拉比也沉声道:“让他去。他伤成那样,胸口还插着那玩意儿,活不了多久。当务之急是保住我们自己,然后决定下一步。”
“可是……就让他这么跑了?”卡鲁伊不甘心。
“他跑不了多远。”达鲁伊冷静分析,“他的伤势和那个碎片造成的污染,只会让他更快走向灭亡。我们现在追,风险大于收益。当务之急,是处理我们自己的伤员,评估那个封印的稳定性,然后……决定去留。”
他的话让众人冷静下来。看着“蚀骨”消失的方向,虽然依旧充满恨意,但也不得不承认达鲁伊的判断是正确的。疲惫、伤痛和对未知的忌惮,让他们无力再进行一场充满变数的追击。
汐月默默收回目光,蹲下身,开始整理仅存的医疗包,准备为伤势最重的几个人进行更细致的处理。白鸢也帮忙清点物资。铁岩等人完成了初步的伤亡统计,带着沉痛的表情回来汇报。
损失惨重。超过三分之二的云隐忍者在此次事件中牺牲,剩下的也几乎人人带伤。前哨站彻底被毁,补给短缺。
夜色,开始真正降临。冰冷的星光代替了消失的银星,照耀着这片饱经摧残的废墟。
在临时清理出来的一片相对安全的空地上,幸存者们围坐在一起,点燃了小小的篝火(用废墟中找到的尚可燃物)。火焰驱散了一些寒意,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
达鲁伊包扎好自己手臂上最深的伤口,看向众人,缓缓开口:“我们现在有几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建立临时营地,等待救援,或者尝试向村子发送求援信号——虽然这里的干扰可能很强。第二,尝试原路返回,但需要评估沿途风险和我们的行进能力。第三,”他顿了顿,“前往木叶。”
“去木叶?”奥摩伊皱眉。
“嗯。”达鲁伊点头,“这次事件,木叶的卡卡西、鸣人,还有那位琉璃小姐是关键人物,现在都被未知存在带走。木叶有权知道,也可能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关于琉璃身份和那些古代秘密的情报。合作,或许是我们弄清真相、甚至找到救回他们方法的唯一途径。而且,我们的伤势和状态,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长期休整和治疗,木叶是目前最近、也最可能提供帮助的大忍村。”
“雷影大人会同意吗?”卡鲁伊问。
“我会想办法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用最紧急的密文传回村子。”达鲁伊道,“但路途遥远,变数太多。我们可以先行出发,同时等待村子的回复。如果雷影大人有别的指示,中途也可以调整。”
他看向奇拉比:“奇拉比大人,您的意见呢?”
奇拉比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自己重伤的肩膀,又看了看周围疲惫不堪的部下,最终闷声道:“留在这里是等死,原路返回也不见得安全。去木叶……虽然老子不太爽,但眼下看来,是最不坏的选择。不过,老子这伤,还有大家的状态,走得了那么远吗?”
“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至少一到两天,处理最紧急的伤势,制作简易担架,收集一切能用的补给。”达鲁伊早有考虑,“同时,需要有人去初步探查一下那个封印的状况,确保短期内不会出问题。”
他看向白鸢:“白鸢小姐,你对那些古代符文和封印比较了解,能麻烦你和铁岩上忍,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去远处观察一下那个‘山岳之灵’的封印状态吗?不需要靠近,只要确认没有明显的松动或能量泄露迹象就行。”
白鸢点头:“我可以试试。但我的感知也受损了,可能不够精确。”
“尽力就好。”达鲁伊又看向汐月,“汐月小姐,医疗方面就拜托你了。”
汐月默默点头,已经开始为一名骨折的中忍进行固定。
安排妥当后,达鲁伊望着跳动的篝火,缓缓道:“明天一早,白鸢小姐和铁岩去探查封印。其他人全力休整和准备。后天,无论村子是否有回信,我们动身,前往火之国木叶隐村。”
这个决定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但在绝境中,似乎又是唯一可行的道路。
夜色渐深,除了值守的伤员,大部分人都疲惫地睡去,尽管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
而在废墟深处,“蚀骨”消失的方向,大约数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中。
“蚀骨”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瘫坐在地,胸口插着的木杖碎片周围,皮肉已经腐烂发黑,散发出阵阵恶臭。暗绿的光芒在他体内微弱地闪烁着,维持着他最后一丝生机,但也带来无尽的痛苦。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蘸着自己胸口流出的黑血,在面前布满苔藓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极其复杂、扭曲的符号。每画一笔,他都喘息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母亲……最后的……坐标……信息……碎片……”
“……‘眼’虽碎……印记……犹存……”
“……以我残躯……污血……为引……”
“……发送……最后的……定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