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咦,是了,你这么想要我的身体,该不会你真正想要的,是我这张脸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挑衅:“你永远不可能打败她,辗转反侧,痛彻心扉,却又太想要成为她,所以见到我,才会如此心喜……“胡说八道!放肆!你给我闭嘴!"玉骨妖被挑起了从前被封在越水阁下时的记忆,那些充满了血与恨的夜里,她的确是靠着这一腔浓烈的情绪,才能撑到现在的。
而虞花暖在它尖啸出声的刹那,已经悄然垂手,掰断了一根寻常人见而生畏的血棘,在手中如长剑般随意一挽,刹那间便已经到了玉骨妖面前!某一个刹那。
某一个角度。
玉骨妖只觉得面前的一切,仿若昨日重现。那个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提着剑,也是这样一一这样起身而上,不过一剑,一击,便挑出了它的妖丹!
来自妖髓深处的恐惧摄住了它的心魂,面对这样的虞花暖,它甚至忘了她的手中拿的是她的血棘,第一反应竟是想要落荒而逃!血棘上的妖气倒卷而上,饶是虞花暖对自己的手臂再一次用了【心要狠】,手指也出现了些许裂隙。她自己不太在乎,把这玩意儿当剑用,背后的虞瓷却怔然在了原地。
阿姐…阿姐她,肯握剑了吗?
从虞闻涧带回姜慕儿开始,曾经最喜欢剑,满口都说自己要当天下第一大剑师的阿姐,就再也没有碰过她的剑。
以至于,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她的阿姐,曾经也是梅洱剑宗天资最高,剑意最生机盎然的的那个人。
她曾经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再握剑了,因为剑会让她想到她最憎恶,最厌恨的那个人。
可是今天,为了护住她……
她的阿姐,在大妖面前,也一步未退。
就像那日,那日在那间漆黑喑哑的屋子里,也是阿姐挡在她的面前,明明她也在发抖,可她从来都站在她的身前。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每一次都让阿姐来保护她?哪怕只有一次,哪怕代价是死,她也想用自己,来换取阿姐生的机会!手中的钱币略得她掌心生疼,虞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了决然之色。在最初的惊诧后,玉骨妖已经反应了过来。不对,她不是那个人。
虽然招式很像,长得很像,嗯……表情也很像,但不过区区三境,手里也不是真的剑,又能奈她何?!
玉骨妖大笑一声,不闪不避,心念一动,遍地血棘便重新融化成了血水。可虞花暖早就将【心要狠】也用在了血棘上。篆文涌动,带着妖血气息的剑风横扫,玉骨妖猝不及防,闪身相避,却有另一只血棘被虞花暖的脚背一勾,一记扫腿,从极阴险的角度穿刺而来!两厢夹击,玉骨妖避之不及,惨叫一声,下手却狠,周身妖气漫卷,也是一击狠狠落在了虞花暖腿上!
血棘穿透了它的前胸和后腹,倘若这是个人,此刻恐怕已经鲜血淋漓,极难再有一战之力。
可它毕竞是妖。
便是用了【心要狠】,血棘也是它的血。
于是血棘融化,没入它的伤口,再少顷,玉骨妖已经再度恢复了原貌,狞笑一声,活动了一下筋骨,再次飞身上前!反观虞花暖,她被玉骨妖那一击打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了墙壁,撞碎一地烂瓦,再呕出一口鲜血。
三清之气涌动,她眦牙咧嘴了一瞬,篆文已经顺着她的手指烙在了腿上。腿断了。
不过,要说熔炉的招式就是好用呢,【心要狠】一出,她不仅断腿重续了,这腿现在锋利得简直堪比一把砍刀。
是了,教她这招的那个熔炉,正是叶青玄。也不知道叶云行那边进行的怎样了,虞瓷……虞瓷应该被救出去了吧?她对原主,应当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原主说要杀三个人,如今姜家都被她拆了大半,再也成不了气候,姜慕儿虽然在通明殿,看似处于庇护下,但也俨然是活死人样,要杀要剐都很容易。大约,还差一个虞满。
玉骨妖的攻势再次袭来,虞花暖轻轻吐出一口气,半撑起身体,寻思这腿反正也断了,不然拎起来当个武器,应该也算顺手。她才把手放在腿骨上,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才要动作,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六尘敕令,万神临降。上请剑尊,以剑佑我!”她的声音有些颤,却足够坚定,大妖的威压让她几乎跪下,腿骨都在蜷缩,但她一步未退,坚定地向前一一
出剑!
那个刹那,虞花暖仿若看到了过去无数次,也曾这样挡在自己面前过的阿妹虞若棠。
两道身影似是将要重叠。
虞花暖突然笑了。
是了,是她着相了。
这样拼尽全力也要去救的妹妹,怎么会扔下她走。她会无数次救她于水火,她自然也会义无反顾不计后果地站在她的面前。虞花暖抬手,一缕剑意从她的手指流淌而出,悄无声息地灌入虞瓷的剑中。可惜,这具身子还是太弱了。
强行用了这么多次的【心要狠),她已然力竭。而她的剑气太强,为了承载那一缕剑意,她掏空了所有三清之气。
好久没感受过这种穷途末路的感觉了。
有点刺激。
虞花暖看着虞瓷剑意暴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