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
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几具尸体。
穿著灰色的当地衣服,手里还握著枪。
有的被打死,有的被炸死。
傻威走过去,踢了踢一具尸体。
尸体翻过来。
是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出头,浓眉大眼。
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涣散。
死不瞑目。
傻威低头看著他。
“就这几个人?”
他四处看了看。
地上,一共五具尸体。
五个人。
刚才那场战斗,就是这五个人打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
五个人,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人多,如果不是有手榴弹——
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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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里蜜走过来,蹲下,检查著那些尸体。
“都是南明后裔。”
他说。
“年纪不大。最小的,可能还不到二十。”
傻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继续走。”
他说。
“宝藏就在前面。”
他转身,走出树林。
身后,那些亡命徒们,跟著他。
——
宗祠门口。
赛阎罗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他的腿在发抖。
刚才那场战斗,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些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那些手榴弹,在身边爆炸。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赛老板,没事吧?”
一个声音传来。
赛阎罗抬起头。
蜂里蜜站在他面前。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没事。”
赛阎罗说。
蜂里蜜点点头。
“那就继续走。”
他转身,往前走。
赛阎罗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
队伍继续前进。
但人数,又少了十几个。
加上之前死的,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了。
一百多个人,现在只剩八十多个。
而那些守护宝藏的人,才刚出现。
前面,还有什么在等著他们?
没有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知道一件事——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退路了。
只能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也许死。
但往后退,一定死。
那些砍头族,还在后面追。
那些守护宝藏的人,在前面等著。
只有拿到宝藏,才有活路。
只有拿到宝藏,才能回去。
他们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往鬼哭谷的方向。
往死亡的方向。
——
密林深处。
一棵大树上。
阿诚蹲在树枝上,看著那支队伍消失在视野中。
他的手里,握著一把枪。
枪管,还在微微发烫。
刚才那场战斗,他也参与了。
那五个人里,有一个是他的兄弟。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死了。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睛。
从树上滑下来。
消失在密林中。
他要去报信。
告诉师父,那些人,快到了。
茅草屋。
天色已经暗下来,屋里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朱楠榔坐在竹椅上,面前站著阿诚。
阿诚浑身是汗,衣服上还沾著树叶和泥土。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藏著深深的悲痛。
“师父,他们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 “已经到了宗祠了。”
朱楠榔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阿诚。
“多少人?”
“还有八十多个。”
阿诚说,“我们在宗祠那里伏击了一次,死了五个兄弟。但他们人多,火力猛,咱们的人”
他低下头。
“都死了。”
朱楠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看著外面的夜色。
月光洒在山谷里,草地上一片银白。
小溪潺潺流淌,虫鸣此起彼伏。
一切那么安静,那么美。
但明天,这里就会变成战场。
他转过身。
屋里,站著十几个人。
都是护宝队最后的成员。
有的年轻,有的不再年轻。
有的脸上带著恐惧,有的眼神坚定。
但每个人手里,都握著枪。
那是他们最后的武器。
朱楠榔看著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阿诚,阿贵,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