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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铁轨向北,锣鼓巷深(2 / 3)

扑的底色添了点活气儿。

七拐八绕,走得腿肚子直转筋。终於,在一个丁字路口,李平安剎住了脚。眼前是条更显幽深的胡同口,青砖墙看著比別处齐整点儿,胡同口的老槐树虬枝盘结,掛著几片顽强的枯叶。一块半旧的蓝底白字搪瓷牌子,歪歪斜斜地钉在斑驳的墙皮上:

南锣鼓巷。

没跑了!

李平安深吸一口气,那混杂著陈年尘土和烟火人间的味儿钻进肺管子。他抻了抻肩上那个空瘪的破包袱,抬脚迈进了这条命定的胡同。阳光斜斜地打在青灰砖墙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胡同深处,隱约传来小孩子的嬉闹和妇人清亮的京片子呵斥声。

下一步,就是在这锣鼓巷里,把那个传说中的“95號院”挖出来,给自己,也给未来的妹妹,在这乱糟糟的北平城,寻个能遮风挡雨的屋檐。

他眯了眯眼,逆著光看向胡同深处,眼神里有点初来乍到的懵,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这臥虎藏龙的四九城,他李平安,来闯了!

鲤登行一那宅子里飘出的冲天恶臭还没散乾净,李平安已经像片影子,悄没声地摸进了北去北平的绿皮火车。他缩在三等车厢角落的硬木条椅上,听著车轮碾过铁轨“况且况且”的单调声响,心里那点冷笑压都压不住。郑州城方向隱约传来的悽厉警报?查吧!查个底儿掉才热闹!

半个时辰后,鲤登那点破事才被送文件的秘书撞破。警报拉得撕心裂肺,整个宅邸被围得铁桶一般,灯光乱晃,人喊狗叫炸了锅。

厨房里那几个倒霉厨子,成了现成的替罪羊,被凶神恶煞的宪兵拖走时,那哭爹喊娘的动静,隔几条胡同都听得真真儿的。可金山飞了,文山空了,书山没了…鬼子军官们对著空荡荡的宝库,脸绿得跟鲤登死前一个德性,眼珠子红得能滴血。

“八嘎!绝对是重庆保密局!狡猾的支那特务!” 鬼子头子把桌子拍得山响,唾沫星子喷出老远。鲤登可是入侵华北以来嗝屁的最大官儿!

郑州城瞬间成了铁刺蝟,城门紧闭,街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翻箱倒柜,鸡飞狗跳。折腾到日头高悬,毛线索没捞著。那批价值连城的“华夏家底”,连同鲤登的武士刀、佩剑、金表,如同人间蒸发,成了悬在郑州鬼子头顶的巨大问號和奇耻大辱。

李平安才懒得管身后洪水滔天。火车喘著粗气,吭哧吭哧向北爬。他窝在硬邦邦的座位上,从空间里摸出那本《本草纲目手抄本,借著车窗透进来的微光,看得入了迷。

灵泉打底的身子骨,加上那开掛的“悟性”,看书跟喝水似的容易。工整的小楷,复杂的药性配伍,晦涩的经络走向,过目不忘!不光记住,脑子还自个儿转得飞快,琢磨这味药为啥这么配,那处穴位按下去啥效果,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饿了?空间里嫩玉米棒子管够,啃得满嘴清甜,玉米芯子顺手就塞座位底下。

火车像头老牛,走走停停。车厢里挤得沙丁鱼罐头似的,逃难的、跑单帮的、做小买卖的…三教九流,汗味、劣质菸草味、小孩的尿骚味混成一团。

李平安那身破衣烂衫和那个乾瘪的旧包袱好东西都在空间呢,活脱脱就是个穷得叮噹响的小难民。他那破包袱,一路上至少被三四只“妙手”惦记过。

有装著咳嗽蹭过来的,有假意摔倒顺手一捞的,手法有高有低,结果出奇一致——包袱里空空如也,比耗子舔过的还乾净!扒手们碰了头,都是一脸晦气加纳闷,灰溜溜钻回人堆。

李平安眼皮都没抬,心思全在手里的医书上。嗯,这“七叶一枝”,清热解毒,捣烂外敷还能消肿…下回碰上不开眼的鬼子,或许能试试新方子?

三天三夜,车轮碾过中原大地,座位底下积了一小堆玉米芯子,医书也啃完了五六本。脑子里塞满了草药名、汤头歌、经络图。不敢说成了神医,但起码算个“半瓶水医童”了。

空间里顺手薅的路边野草,意念一扫,药性、毒性、咋炮製,门儿清,百草认个七七八八。望闻问切的理论滚瓜烂熟,再加上意念这个作弊器似的“透视眼”,理论满分!就是缺个大活人给他练练手,纸上谈兵终觉浅啊。

呜——!

汽笛拖著长长的、疲惫的尾音,宣告终点到了。北平,到了。

李平安隨著汹涌的人流挤出前门火车站,一股混杂著煤烟、尘土、人汗和古老都城特有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不同於郑州的死气沉沉,北平的气息更稠,带著一种沉甸甸的、疲惫的喧囂。灰濛濛的城墙高耸,琉璃瓦在冬日寡淡的日头下泛著微光。

街上人流如织,黄包车夫吆喝著穿梭,自行车铃鐺叮噹乱响,穿长衫马褂的和裹西装革履的混在一起,时不时还能看见鼻孔朝天的鬼子兵和点头哈腰的黑狗子偽警察。

站在高大的前门楼子底下,李平安头一回觉著有点抓瞎。人海茫茫,妹妹在哪个犄角旮旯?林记布庄是搬北平了,可北平城这么大,大海捞针啊!

一个半大孩子,没个落脚窝,没个餬口的营生,在这乱世北平,寸步难行。还得弄张“良民证”,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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