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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自己骑着“小毛驴”在千军万马之中,如一叶扁舟渺小的既视感。
身躯如此庞大的巨汉,体重两三百斤怕是都有了,再加之那沉重的盔甲和武器,以及马背上堆积的各种输重,竟然还能跑这么快?
连她的宝马“赤雪”都只能在后面吃灰,真是一群怪物!
此时此刻,芸娘终于能体会到东夷国被灭时,以及张勋称臣迁都时的惨痛心情了,毕竞,被这样一支可怕的军队盯上,那的确是所有敌对者的噩梦。
“徐将军,要不要大军放慢些速度?”吕封的话语传来。
“不用!”
被小瞧了!
芸娘只能咬着银牙硬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胯下的“赤雪”呼吸急促,舌头都伸的老长。
直到,前方的吕封突然喊了句停。
原本正在奔袭的大军突然为止一滞,跟中了定身术一样。
“塔塔塔——”
只有“赤雪”的马蹄声异常刺耳。
芸娘喊了一声,强行让坐下快马停了下来,这下子脸色更红了,她忍不住摸了摸“赤雪”脖颈上大量的汗液,用来掩饰这时的尴尬。
好在,大军都在凝视前方,根本没有理她。
片刻后,芸娘恢复了些状态,当即上前询问。
“吕将军,军可要休息刻?”
吕封摇了摇头。
“不是休息,是斥候传信,二十里外有大量的士卒在军!”
“斥候?”
芸娘眨了眨眼睛,刚才这位吕将军一直跟在她身旁,她也并未看到有斥候过来过啊?
吕封也没解释,他所谓的斥候,其实就是夜晚在天上飞行的“夜班千里鹰”。
但这个时候,芸娘似乎想到了什么。
“吕将军,前边若是真有量的卒的话,那很可能是永春镇守阎秀成的军队!”
毕竟,他们是从下游的河东来的,而这条河是黑河,而黑河在抚州的中段就是河中府,永春就在河中府靠近黑河的这一侧,也就是说,在这一片能出现大量士卒的,也就只有永春了。
眼下双竟然在这碰到了,那就有意思了。
“阎秀成的军队很可能是来支持顾承泽的!”
不过,他们竟然已经进入河中府了吗?
昏暗中,芸娘稍稍有些惊讶,毕竟,从河州渡过到河西,在到河中府,其距离足有两百多里。
不是,这么一会儿跑了两百多里了?
怪不得给宝马“赤雪”都累成了这般模样!
而吕封却并没有管敌人是谁,他抬起头,听着天空中“夜班千里鹰”传递的声音方向,然后大喝道。
“全军列阵!”
“轰!”
大军为之一肃。
吕封则举起了方天画戟。
“跟在我后面,准备迎敌!”
吕封一马当先,重新从队列的最后面,纵马跑到了队伍前列,直到他冲到前军之后,这支仿佛被加持了定身术的大军,才为之一震,然后尤如离弦之箭般跟在身后冲了上去。
芸娘同样穿着铠甲,她也想跟上去,但撑了一会儿便发现,自己连灰尘都吃不上了,因为黑夜中,对方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有阵阵轰鸣声渐行渐远。
黑夜中,一支在驿道上行军的边军,同样听到了越来越近,且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骑兵,大量的骑兵!”
“结阵,快!”
永春是军镇,常年和胡人打交道,对于马蹄声自然再敏感不过了。
黑暗中,他们仓促结阵,还有人大喊着,要熄灭队列内的所有火源。
毕竞,火焰会暴露己方的位置,规模,乃至部署方位,反而有利于对方骑兵的冲锋,因此,这支军队几乎在几息之间,便变得一片晦暗。
直到,远处一片庞大且震撼的黑影尤如在移动。
尤如从阴司冒出来的可怕阴兵一样,光是黑暗中那种蒙蒙胧胧的气势,都足以让人室息。
军阵里,全身盔甲的阎秀青面色阴沉似水。
他没想到仅仅只是奉大哥之命,带一万人去宁武城运一趟粮食,竟然会遇到一支可怕的骑兵埋伏!
他可不认为二者之间是仓促遇到的,怕是早有预谋。
而就在这个时候,空气突然“嗡”了一声,毕竟是职业边军,哪怕是黑夜看不清淅,但依然听出了这应该是高速飞行的箭矢。
“隐蔽!箭矢来袭!”
黑暗中有人大喊着。
但阎秀青也有些奇怪,对方是如何判断他们的准确方位的?
“嘭!嘭!嘭!”
箭矢快速落下,有砸在盾牌之上发出闷响的,也有射中士卒,从而引起了阵阵惨叫。
阎秀青阴沉着脸,他面前同样有大片的盾阵防护,看着个别盾牌上冒出来的尖锐物体,阎秀青上手摸了摸,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破甲箭?
骁骑军可用不起这么好的东西!
那么,是黑河下游的安东军?
意识到了自己的对手是谁后,阎秀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