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老卒,以女子之身能成为精锐军的前锋,武艺自然是不低的,否则,她也不敢独自一人从城墙上杀下来,试图完成“擒贼先擒王”的壮举。
当然了,因为遇到的吕封,这个目标稍稍改变了下,今后自然变成了“杀贼先杀王”。
一想到这里,徐红妆看着跪在地上恸哭的顾承泽,就忍不住握紧了手上的钢枪,破有些跃跃欲试的念头在作崇。
吕封何等敏感,自然看出了她筋骨之间的气力传递。
“别t想抢人头!”
【虎贲营】的亲兄弟他都不惯着,一个“友军”大将想抢人头,问过他手上的方天画戟了吗?
这个世界上,能在他手上抢人头的只有一个,不,两个、三个——呸呸,十一个行了吧。
但顾不得多想,因为吕封已经听到了一些动静。
“轰!
99
砖石爆裂。
如小山般庞大的黑影骤然从墙壁外窜入,人未至,马背上长槊去已经在昏暗中扎了过来,直奔地上顾承泽的面门!
“你t别抢——”武器飞出。
“好胆!”徐红妆同样动怒。
三柄武器于半空相交,“锵”地一声,马槊和长枪被荡飞。
吕封单手持戟,同样用马槊将【虎贲营】部将张宪的马槊,以及徐红妆的长枪挑开后,二人噔噔噔退后了两步,气血翻涌。
他自己则上前,将顾承泽护于身后!
然后才问。
“你出手做什么?”吕封看向徐红妆,对方喘着气,正如临大敌的盯着张宪。
“有、有敌将!”徐红妆枪尖直指张宪!
“他不是!”
吕封又撇了一眼骑马闯入的张宪,对方被自己一戟逼退,如今卡在墙壁外侧,房梁都差点被对方撞塌了。
然后他又发现了盲点,不由得指着对方骂道:“他妈的,你头上的头巾呢?”
“啊?”
张宪摸了摸头盔,这才发现头盔上原本写有“安东”二字的头巾似乎消失不见了。
“我不道啊!”
翻身下马,附近被顶住的砖石簌簌落下,张宪象一头熊一样,硬生生的挤入了内堂之中。
破碎的墙壁受创面积顿时变得更大了。
“别紧张,自己人!”吕封冲徐红妆解释了一句。
“将军,你咋捡了个娘们?”张宪狐疑的走过来,哪怕他带着面甲看不到脸。
“别瞎说,徐帅侄女!”
张宪赶紧扇了扇嘴巴,虽然有面罩阻挡,但还是扇的啪啪作响。
“抱歉了,小娘子,在下口无遮拦!”
徐红妆先是不快,但抬起头,见那如黑熊一样的壮汉道歉,倒也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受。
毕竟,她个子不算矮小,但也要看跟谁比,就对面这个壮汉,快比她高三个头了,再加之全身复盖的重甲,那种压迫感,实在是难以言表。
一个大黑熊象个小豆丁作揖,模样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呃,无妨!”
她只能这么说,二人相互抱拳行礼,还互相介绍了下身份,毕竟是友军。
寒喧过后,张宪这才转身,不满的嘀咕着。
“将军,你太不爽利,跟兄弟们竟然也使诈!还好我老张多长了个心,偷偷迂回从隔壁巷子杀过来,不然,今夜岂不是让将军你拔得头筹?”
吕封听了叹了口气,玛德,都不想让老子杀是吧?
那就都别杀了!
“张宪!”
“属下在!”
“此乃敌军统帅,叫什么来着?”吕封看向徐红妆。
后者眨了眨眼睛,这才说:“叫顾承泽!”
“对,顾承泽!张宪!我命你看管敌军统帅顾承泽,待战事结束后,不日将其押送安北,交由主公定夺!”
面甲后看不到张宪的模样,但相比脸色必定是垮了下来。
“将军——你掀桌子!”熊一样的男人也有委屈时。
徐红妆愕然。
吕封则压低了声响:“不让我吃你也别想吃。”
张宪同样压低:“要不咱俩一人一槊,一起吃,我让将军你先来!”
吕封冷笑:“我从不浪费食物!”
徐红妆:“——”
安东军的怪物,交流都都这样与众不同的吗?
听不懂,好厉害的样子。
“好了,主公有令,不准虐杀俘虏!”
“喂!”张宪踢了顾承泽一脚,将其踢了一个趔趄:“你投降了吗?”
后者咬着牙根,捂着小腹,觉得差点被踢出内伤。
点点头。
“降,愿降啊!”
按如今得年纪,他也算是个老头了,如何禁得住这种大汉捉弄,再不投降就被踢死了!
张宪撇撇嘴:“这人好生窝囊!你怎么就不敢和我家将军干一架呢?”
徐红妆听了,嘴角抽搐,毕竟,她是一路跟着尸山血海来的。
跟你家将军干一架?
附近的街巷和这座衙门的神武卒都被你家将军杀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