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差点给八郎撞一个趔超,这股气息才渐渐消弭。
“将军,落座啊?”陈珂笑道。
见主公发了话,八郎这才收敛了些,冲大殿众人冷哼一声,然后才与主公落座一旁。
旁边的曹睥还有奇怪,这些陈司马怎么坐在了项将军上首,怎地,裙带关系都通天了吗?莫不是天王一系的王亲贵胄?
而此时,陈珂注意力却放在了矮桌的铜后上面。
圆筒直壁,腹部较深,配着三矮足与环形耳,内中冒着泡沫的米酒。
古代版本的“扎啤”?
陈珂拿起来嗅了嗅,没有怪味,当即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然后,一饮而尽。
大殿上首附近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中下局域的将校士卒就别想看清楚什么了,毕竟,夜里靠蜡烛照明,大殿长度还足有一百多米长,这种环境下,听个响就得了!
“啪啪啪!”
有人啪起了巴掌,是忽而术。
“没想到,南人中竟然也有如此海量者!”
毕竟,那铜卮容量近一斗,就算是水,一口气喝下一斗也够夸张的了!
“哐当!”
陈珂放下铜后,微微眯眸,盯着对面的胡人。
“你长得,倒象一位故人。”
忽而术听了,忍不住豪迈地哈哈大笑:“哈哈————故人?我从未踏足过雍土,也未曾见过阁下,如何能象一位故人?”
陈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阿史那思贵!”
赫赫部首领的幼子,狼毫山之夜被杀的家伙。
忽而术听到了这个名字,面色瞬间就变了。
陈珂却笑了笑:“我曾经和人说过,他长得和阿史那合托,一点都不象,如今见了你,算是解了我心中之惑!”
“呵————呵呵————哈哈————”忽而术伸手点了点陈珂,笑道:“胡说八道!”
陈珂:“我杀了他。”
“呃————”
陈珂盯着忽而术的眼睛:“狼毫山之战,我让人杀了他!”
矮桌之下,忽而术握紧拳头。
殿内,尤其是近前的人,目光落在忽而术身上,若有所思。
指名道姓,又是这般反应,看来是真的了!
“呵,那又如何?”忽而术眯着眸子:“我草原勇士,从来不惧怕死亡!”
“但那天晚上,他怕的要死————”
“你————”
陈珂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小刀,在八郎矮桌上的佳肴扎了扎,每一种食物都尝了尝,还喝了口八郎桌上铜后的酒水。
“恩,味道不错,吃吧。”
八郎知晓,主公这是在试毒,以主公之躯,为臣子试毒,这?
嗯,主公百毒不侵!
但八郎依然有些感慨,忍不住冲主公抱了抱拳。
大殿上首之人面面相觑,不少人都看出来了,眼下这二人,似乎还是以那贵公子为主的,怪不得敢坐在上首之上。
那么,他是谁?
内心有所猜测,但一时间没人敢信!
忽而术也忽然询问:“阁下到底是谁?”
“吃你的宴。”陈珂淡淡地说了句:“一会儿就没机会吃了。”
好狂妄的口气!
忽而术大怒,但此时,始终未曾开口的呼延拙却拍了拍手道。
“上酒,奏乐!”
钟磬和鸣之声骤起!
忽而术看了呼延拙一眼,片刻后,他没有发作,反而用胡语对身后的胡人武士说了几句,对方先是看了陈珂一眼,然后才快步转身,朝着角门的方向离去。
陈珂见了,笑了笑。
不多时,忽而术再次拍了拍手,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在我们草原,酒宴之中,必有猛士助兴,如今酒宴齐备,不知猛士何在?
”
“这简单。”呼延拙笑道:“我帐下猛士入云,随便一人都是沙场悍将!”
“诸位,谁愿上殿一展武力?”
“大帅!”有人持剑站出来,垂眸沉声:“属下愿施展剑术!”
“好,薛晋,万不可堕了我北定军威名!”
“诺!”
八郎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主公,陈珂见了,也是似笑非笑。
薛晋舞剑,意在乃公?
“嗖!”
剑光如匹,瞬间出鞘,寒光动四方。
嗯,单论剑术,还是很漂亮的!
薛晋脚踩剑步,以弓、马、虚、仆四种步伐,屈膝下蹲,脚跟抬起,重心在后,快速闪避,相互衔接之下,或刺剑,或劈剑,剑若游龙!
直到,一个连环劈剑后,他飞身来到了上首,人在半空中,竟然举剑横扫。
目标竟然直指八郎发髻。
未必是想要杀人,但必定是要落八郎的面子。
薛晋舞剑,意在项王?
八郎眯眼。
“锵!”
有人抽刀抵住长剑。
“薛将军,老洪我也手痒了,我们玩玩?”